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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灯火在摇晃,映着太子变幻的神色。 太子盯着进宝,目光里审视、惊叹,最后化为一片深沉的赞许。他缓缓靠回椅背,长长舒了一口气:“好一个‘名利双收’……进宝,你见识之广,心思之巧,总能出人意料。” “殿下谬赞,奴婢不过是拾人牙慧,偶有所得。”进宝躬身,姿态恭谦到底,垂下的视线里,对上小德子悄然握紧又松开的袍角。 “此议甚好。”太子语气和缓,带着明显的满意,甚至有一丝自然的亲厚,“你且去歇着吧,今日你也乏了。” “谢殿下体恤,奴婢告退。”进宝嘴角微勾,用行礼的动作掩下,缓步退出。 厚重的朱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书房的暖光与太子的赞赏。廊下光线骤然昏暗,带着雨后特有的、沉甸甸的潮气。 他沿着回廊刚走了几步,目光便是一凝。 福子瑟缩的身影,正蜷在不远处的墙根阴影里,像一片被风吹得贴住了墙的叶。他不停张望,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脚尖朝着书房方向,却一步也不敢再往前挪。 福子从不敢到书房近前来。 进宝心头莫名颤了一下。他神色未变,步速如常,甚至更缓了些,仿佛只是散步。待拐过廊柱,彻底避开书房可能投来的视线,他脚下陡然加快,几步便到了福子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进宝声音压得极低,“出了什么事?” 福子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得厉害。他像是吓破了胆,张了几次嘴,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气音破碎的字: “公、公公……春儿姑娘……被、被慎刑司的人……带走了……” 廊下穿堂风“呜”地一声卷过,带着湿冷的土腥气。 进宝右肩胛下那道旧伤,毫无征兆地剧痛起来——像被那支早已取出的冷箭,又一次狠狠贯穿。 最是无情(下) 进宝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泛起青白。他眼神陡然一厉,像淬了冰的刀锋:“说清楚!” 福子扑通跪倒,声音因为急促而断续:“是……是长春宫!徐妃娘娘和六皇子宫里,查出了厌胜的人偶!” 他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徐妃身边的大宫女碧儿已经指认,说清明那日,亲眼看见……看见春儿姑娘在长春宫后墙附近徘徊,形迹鬼祟!” 进宝的呼吸凝住了。廊下的风忽然灌进他袖口,冷得他指尖一颤。 福子吭哧几声,吐出最要紧的一句:“方才慎刑司的胡掌事带人围了储秀宫,从江才人处……搜出了剩下的蜀锦。”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恐惧,“皇上独独赏给江才人的那匹!布料少去一块,与那人偶身上用的……分毫不差!”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一一嵌进进宝耳里。 不可能。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斩钉截铁。春儿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份心肠。清明那日她明明在东宫,跪在他脚踏边念词,声音细细的,念到“犹恐相逢是梦中”时,耳根还红了。 这局,是冲着江才人,还是……冲着他,甚至太子? 徐妃是主谋无疑。可那布料……储秀宫有内鬼。他眼前几乎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还有那件旧事…… 但他没时间细想了。 厌胜之术,谋害皇嗣。这几样加起来非同小可,春儿一旦进慎刑司…… 他眼前骤然闪过一些画面——春儿总是包着泪的双眼,她为他换药时颤抖的手指,她被他灌下苦药时顺从仰起的脖颈,还有她蜷在他脚边、仰着脸问他“红梅好看么”时那点小心翼翼的、亮晶晶的期待…… 慎刑司那些能让人疯魔的手段,她怎么受得住?那些东西,他最熟悉的东西——幽暗的刑房,烧红的烙铁,沾了盐水的皮鞭……她会哭吗?会喊吗?会……像从前那样,在绝望中一遍遍想起他,指望他吗? 不,不行。她不能在那里! 这个尖叫般的念头几乎要冲破喉咙。他眼前一阵发黑,仿佛已经看见春儿血淋淋地蜷在暗室角落,那双总是望着他的眼睛空洞地睁着,再也不会亮了。 冷静!进宝,冷静! 他狠狠地用指甲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勉强拉回一丝神智。他需要理由,需要一个能让他行动、也能说服别人的理由。 对,她知道太多……她熬不住刑……她会把一切都吐出来……江才人……储秀宫……甚至…… 这些破碎的词语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他抓住其中最合理的一条,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攥住,反复念叨,试图用这脆弱的逻辑,去镇压心里那头快要失控的、咆哮着要冲出去的野兽。 她不能折在那儿。绝对不能。因为……因为她知道太多事了。对,就是这样。 他猛地松开福子,转身就往回走,脚步快得带风,袍角在暮色里翻卷。廊柱的影子斜斜打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将他此刻仓皇的神色切割得支离破碎。 书房的门被他推开时,太子刚写完一段,正搁笔揉腕。 “殿下,”进宝直挺挺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他额头触地,声音嘶哑难听,“奴婢有万分紧急之事,求殿下屏退左右!” 太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挥了挥手。小德子垂下眼,领着几个小太监无声退了出去,掩上门。 “何事如此惊慌?”太子蹙眉。 进宝急急说明事情原委,抬起头时,脸上是罕见的、几乎失控的仓皇。他眼眶泛着薄红,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那是猎物落入陷阱前最后、最本能的挣扎:“殿下,此事定是构陷!春儿那丫头胆小如鼠,绝无此胆!求殿下施以援手,至少……至少让慎刑司那边,莫要动大刑,容后细查!” 太子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跪在地上、背脊紧绷的进宝,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计量,有审视,最后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进宝,”太子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像隔了一层冰,“那丫头,是你安排到储秀宫的。如今江才人与咱们已隐隐站在一起,徐妃也失宠。她这枚棋子……作用已尽。”他顿了顿,语气更缓,却也更冷,字字清晰,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什么,“此时折了,不可惜。” 进宝急急辩解,声音里那点强压的哽咽几乎要溢出来:“那婢子知道不少事,若是刑讯中说出去……” 太子抬手,轻轻打断了他,姿态优雅却不容置疑:“不是什么要紧事。东宫可曾明确交代她什么东西?什么指令?”他微微倾身,目光如镜,照出进宝所有的慌乱与失态,“一个别宫的小婢女,慌乱下的胡乱攀咬,没证据,算不得什么大事。” 进宝嘴唇哆嗦起来。是的,没有——没有证据。鸟尽弓藏,可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太子那平静的目光像一面镜子,将他此刻外露的恐慌和恳求,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多么的不得体,多么的……可笑。 “更何况,”太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告诫的意味,“此事牵扯六弟和他的生母。我若此时贸然插手,去捞一个涉嫌谋害他们的宫女,你让父皇怎么想?让朝臣怎么想?岂不是坐实了东宫与徐妃一系势同水火,甚至……有迫害嫌疑?” 他看着进宝瞬间惨白的脸,语气稍稍缓和,带上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慈悲的安抚:“不过一个丫头罢了。没了这个,日后,孤再给你寻一个。更听话,更伶俐,颜色也好的。何必为此……乱了方寸?” 不过一个丫头罢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钝刀,慢而重地割开了什么。进宝感到胸腔里某个地方,有什么虚假又高耸的东西彻底碎了。冰冷的碎碴子混着滚烫的血,漫过五脏六腑,留下一种麻木的钝痛。 原来,他所以为的那点“不同”,那点“器重”,在真正的利害面前,轻薄如纸。 一个奴婢的命,只要不影响主子,那有什么要紧呢? 他垂下头,将额头再次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仪式性的宣告。 再抬起时,脸上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已敛去,如潮水退去后裸露的、坚硬的礁石。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恭顺和平静。 “……奴婢,谢殿下提点。”声音嘶哑,却平稳得可怕,“是奴婢僭越,思虑不周,险些误了殿下大事。” 太子看着他,似乎满意了这迅速的清醒,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去吧。” “奴婢告退。” 进宝起身,行礼,退出。每一个动作都规整得无可挑剔,背脊微弯,脚步沉稳,仿佛刚才那个仓皇失措的人从未存在过。 只是走出书房,合上门,将太子那道已然淡漠的目光彻底关在身后的瞬间,他慢慢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廊下的风灌进他空荡荡的袍袖,冷得刺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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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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