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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随意。”时照雪神色淡淡,转身回房。
心头一阵阵闷痛,洛既青扶住石桌,有种难受至极的无力感。
她又惹师尊生气了,要去道歉吗?可是道歉便意味着听从安排,师尊身中咒术,修为倒退,各门派中不乏有对时照雪心存不满的,更别提岳流筝莫名的敌意和林云致的针对。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诛杀魔主固然危险,但她更怕的是正道中有不怀好意的人暗中加害。
要她在安全的地方等待,她怎么能放下心
崔云及注意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洛既青放平语气,简略陈述了事情始末。
崔云及撇了撇嘴,“她一向这般固执,总喜欢一个人揽下所有事,自认为是为了别人好。”
季翎若叹了口气,“我去劝劝她。”
走进房间,瞧见时照雪苍白的脸色,季翎若心头一紧,急声问道:“咒术又发作了?”
时照雪咳了几声,“师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也看到了,我如今修为大退,如若小洛也去修罗境,我……我护不住她。”
“这一世,我只求她安然无恙。”
话语中饱含的痛楚无奈让季翎若心中一酸,“这些话你当同洛既青说清楚。”
“你的顾虑,你的打算,应该跟她说啊,没头没尾地让她听从安排,洛既青在意你,也会难受。”
时照雪默然片刻,应道:“嗯,我确实应当向她说清楚。”
季翎若看着她,呼吸一滞,莫名地想起了当年。
“照雪,你可以把心中所想同我们说。”
时照雪不明所以,抬眸望向她。
季翎若几经斟酌,最后轻声道:“当年你若是说出来,就算师尊无视,我和云及也会再煮一碗长寿面。”
语毕,季翎若清晰地看见时照雪瞳孔一缩,原本平静的神情几近破碎。
“师姐,这些已经过去了,往事不必再提。”时照雪转过身去,像是在掩饰什么。
季翎若看着她的背影,在心底默问:
真的…已经过去了吗?
洛既青将流苏缠绕在指尖上,又一圈一圈地放开。
闲来无事的时候,她总喜欢做些小玩意。可惜往日做的竹蚱蜢和其他物什都在回月峰上,现今应是拿不回来了。
正惋惜时,她听到了敲门声。
“师尊,有什么事吗?”洛既青轻声问。
时照雪的目光落至她手中的流苏上,“你给我做的流苏,坏了。”
洛既青敛下眼眸,嗯了一声。
见她无波无澜的模样,时照雪轻拉住她的衣袖,问:“为我再做一个,可好?”
洛既青垂着眼帘,“我早已忘了那流苏的样子,没办法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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