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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骚,用的什么香水?】
白天的纪嘉卿和午夜的纪嘉卿,有什么不同呢?
此时他亭亭行走在光秃秃的梧桐下,冬日的阳光虽然有些磕碜,但仍是难得。米色的牛角扣大衣把他衬得更修长,一双手有些孩子气地插在大衣兜里。有学生和他打招呼时,他那双标志性的细长眼便会微弯。
他自己毕业才不过两年,也是这所国内顶尖音乐学院钢琴表演系的硕士。因为优秀被教授推荐留校任教,因资历还过浅,先任助教,并担任这所学校西乐团的钢琴首席。人又是气质独特的那种好看,颇有种遗世而独立的意思,和他的名字倒是很契合了。
音乐学院附近是颇有历史感的旧租界,小马路上坐落着一家家精致的店铺和低调的咖啡馆。纪嘉卿走进一家琴行,别看门脸不起眼,里面却陈列着多架精品演奏琴,显示着店主的品味和丰厚资金。
“小纪老师”,店主抬头和他打了声招呼。
“hello,我来看一下乐团两个月前订的琴到了吗?”纪嘉卿礼貌地朝店主笑了笑。
“嗯,昨天刚到,还在后面仓房里没拆完包装呢。我带你去看看。”
“那麻烦你啦。”纪嘉卿顺带打量了一下这位老板,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只见过两三面,纪嘉卿对他可是颇有好感。他在温暖的室内穿着一件白衬衫,优雅清新。听说原来也是弹钢琴的,国外留学回来的。
突然一阵巨响,是里面某间房门被摔上的声音。紧接着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纪嘉卿和店主同时看向来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黑色的派克大衣,利落工装裤,一双巨大的马丁靴。也不知道是面色阴沉,还是本来就深邃的眼睛显得凶,一言不发地穿过摆满钢琴的大厅,准备向门口走去。
“贺岐!等会儿吧,今天我们去吃涮羊肉吧。“店主赶忙叫住要走的男人。
“不了,晚上有事。先走了。“话音落,只剩门上的风铃叮叮地响着。
后来纪嘉卿看到了那架从奥地利运过来的贝森朵夫,也知道了这位好看的店主叫晏曲。但他好像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有些粗鲁的男人走后,晏曲有些魂不守舍。
从琴行出来后,纪嘉卿拐进了一条小路,是学校后门的小吃一条街,烟火气是与冬夜最相宜的舒服。钻进一家小店,他刚点好一份砂锅粥,坐下搓搓冻僵的手,就看到了旁边桌那个男人,琴行里匆匆离开的那位——颀长身躯窝在那一角,纪嘉卿都怕他把可怜的塑料椅给坐断,那冬衣下的健硕身材倒是赏心悦目。
贺岐也发现纪嘉卿在看他了。鹰般的眸子睨了他一下,便盘旋而下栖息在他身上,像是把纪嘉卿当送粥小菜了,只是那眼神里也看不出什么意味,纪嘉卿便任他看,偶尔也会坦荡荡地回看一眼。但小纪老师有轻微近视,不戴眼镜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眯眼,在那贺岐看来就有些……刻意勾人的意思了。
手机震了一下,贺岐终于收回目光看了看进来的这条信息,晏曲发的——
“我们好好谈谈吧。”
妈的。贺岐骤然烦躁,但下一秒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来一张图片,是有人用Airdrop传送了一张图,一张备忘录打字截图——
“帅哥,加个微信可以吗?“后附一串应该是手机号的数字。
贺岐抬头望向纪嘉卿,心想还挺会玩儿的。纪嘉卿刚往嘴里送了最后一勺粥,一偏头就看到那酷哥又朝自己看,于是最后赠予他一个微笑便起身走出店里。贺岐看他走出去,又在门口的路边停下。稍犹豫了一秒,就跟着走出去了。
纪嘉卿刚掏出一根薄荷烟点上,一片巨大的黑影便从身后袭来。那酷哥嘴里也衔着一根烟,此刻正俯下身凑近他,近到两人之间渗不进任何光线。他用自己的烟去碰纪嘉卿的烟,点燃后还暧昧地戳刺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纪嘉卿有些当机,男人冷峻英气的脸瞬间放大,刀刻般的五官侵入纪嘉卿的瞳孔,特别是那双如黑曜石似的眼,闪烁着一丝邪气。
“真骚,用的什么香水?”稍微退后一步,贺岐低沉的声线打破两人间的沉寂。刚刚凑近纪嘉卿时,他闻到了这个眼带桃花的男人身上的香味,和他这个人一样,虽然只有一瞬,但是迷般吸引他,挑逗他。
纪嘉卿很快回过神来,一手取下唇间细长的烟,烟雾弥漫间他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他想搞什么把戏。
“加什么微信,直接走吧。”贺岐扬了扬手机,纪嘉卿看清了好像有张图,似乎是Airdrop传送文件的界面。
“什么?”
纪嘉卿话音刚落,刚才那粥店里走出两个手挽手的女孩儿,边走边看向他们这边,没走多远其中一个女孩子推搡了另一个一把,笑着说“我说什么来着?人家根本不会加微信嘛,害我出丑……”
纪嘉卿挑了挑眉,想笑又只能憋着。酷哥跟这等乌龙联系在一起,真是有意思。贺岐大手在自己短寸头发上撸了一把,“操。”对面的男人美目流盼,还真让他有点想将错就错。但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电话。
纪嘉卿趁对方低头看手机的当口走了——这男人虽然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虽然他欲望很强,但他还不至于来者不拒,和个陌生人约炮。踱步回学校,他照旧去了综合楼,找了个空的练琴房。俗话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虽然现在已经成绩斐然,但他决不允许自己偷懒。
乐音流荡间,鬼使神差地,他想到了今晚遇到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对他有性吸引力。当面的时候他不会想,现在独自一人时他贪婪地在脑中勾勒那高大健硕的身影,凑近点烟时那种痞气,说挑逗粗话时那种流氓味,浑身都是放肆的兽性。
他开始有点后悔刚刚选择走掉了。陌生人怎么了?这种天菜是天天都能遇见的吗?
思绪乱飘地练了俩钟头,他才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他家就在离学校后门步行十来分钟的小区,冬夜里行人稀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大切诺基有点打眼,纪嘉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还差一两步的时候,开着的车窗里突然飞出一个东西,重重砸在纪嘉卿面前的地上,好险就要砸在他脸上了,吓他一大跳,有些气地去找车主。往窗里看去,看到一张暴怒的脸。
“……怎么又是你?”纪嘉卿没想到一晚上能遇到这个男人两次,这么巧。
贺岐看到他也挺意外的,敛了敛怒气,“对不起,没砸到你吧?”
纪嘉卿帮他捡起了地上的手机递过去,质量挺好的,被从车窗扔出去仅仅只是屏幕上有一条裂纹。
一把从车里抓住纪嘉卿的手腕,贺岐凑上去,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有兴趣上个床吗?”
“你怎么知道我对男人有没有兴趣?”又是微弯的狐狸眼。
“难道你没‘性趣’?”贺岐轻笑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对方触感滑腻的手腕,像探出洞口的情欲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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