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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开慢慢地掰开舒眉的手指,一字一句地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放弃我的底线,你凭什么认为我盛开因为你就会变得没有底线?你可以和我的家人相提并论,但是对不起,我的底线就是我的命。”转身再也不看舒眉,径直走出了房门,哪怕身后传来的声音是她所爱女人的哭泣。
再次回到破落的宿舍楼,再次住进已经落了一层灰上下铺铁床,盛开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想流泪痛哭,却怎么也挤不出眼泪,心里苦无法排出,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浑浑噩噩过了两天,关韫出现在她面前。
关韫收拾了屋子,将盛开的衣物洗干净晾晒起来,又烧好了开水,才坐在盛开对面,神色黯淡,“你和舒眉的事,我才听说。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我猜到你应该在这里。”
“你过来做什么?怕我想不开?”盛开沙哑着嗓子,赫赫傻笑,“我好得很。没哭没闹没想不开,就是想喝点酒。谁告诉你我们的事?”
“是舒眉。她找了一天,找不到你,只能和岑霜说了,岑霜告诉了我。本来舒眉她们要和一起过来,但我觉得你应该不想现在见其他人,就没让她们过来。”关韫轻叹,“你真的不能原谅舒眉吗?”
“原谅?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和平分手而已,没人有错。”盛开晃晃悠悠地站起,“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好得很,今晚就去摆摊,挺好的。”
“要不,你和舒眉再谈谈——”
盛开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是朋友就什么都别说。也别在再说这件事,一切如旧,我也不想再听这件事了,好吗?”
关韫艰难地点点头,“好吧,你这人就是这样犟。等你慢慢想通。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句,每个人的人生不可能太完美,感情也一样,有的时候妥协并不意味着丧失原则。”见盛开似乎充耳不闻,她十分无奈,临走时还是叮嘱说:“我每天会给你打电话,你必须接,否则别怪我过来找你麻烦。”
盛开不耐烦地摆摆手,送走关韫,她把自己关在浴室,用冷水洗了把澡,清醒了很多。到了晚上,真的去原来的地方摆摊了,总要做些事让自己做些事让自己的心别那么空。只是整个人不像是来做小生意,眼神呆呆盯着一个地方发呆。直到有只手出现在她眼前。她不耐烦拨开了这只手,见是那位叫小梅的女子,勉强一笑,“需要买些什么?老顾客,给你打一折。”
小梅惊奇不已,“一折?你打算免费送我吗?你今天怎么了?不太在状态。”这是个聪明的姑娘。
“不在状态吗?”盛开心不在焉,眼神乱飘。
小梅见盛开的精神状态是散开的,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为什么,反而笑着说:“过年之后很少见你过来摆摊了,怎么,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哪有,这不是来了吗?”盛开有一句答一句。
“人来了,魂没来。”小梅嘀咕了一句,说:“你以后还会继续在这儿摆摊吗?”
盛开被小梅的连续发问拉回一点神,说:“会啊,至少大半年都应该会的。”她的意思是盛大江倒台之后她不用摆摊给人看了,但小梅并不明白,高兴地问:“往后你真的会天天来?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只是偶尔过来吧?”
见小梅这么高兴,盛开反而有点疑惑了,“我天天开或偶尔来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小梅向旁边的小摊借了张小板凳,挨着盛开坐了下来,“常给我优惠的老板,我当然怀念了。”
盛开这才恍惚记起,似乎她认识小梅以来,这姑娘常常出现。她是什么时候认识小梅的?好像是两年前?还是一年前?她居然记不清了。还有一点,她居然还不知道这姑娘的全名。她微微有点不好意思,问:“你全名叫什么?你好像只告诉我,你叫小梅。”
“胡说。”小梅努努嘴,“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叫严玉梅。”随后她又自嘲地笑笑,“农村人起名字都很土吧。”
“我倒是没有在乎过,反而是你提起了农村,看见是你的自卑。”连续的聊天让盛开似乎有点忘记了痛苦。
严玉梅从十几岁就从来打工,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很强,她见盛开神色稍好,心里微微有点得意,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盛开闲聊着。
这种毫无压力的说着话,正合盛开的心意,她的心不用被痛苦时时刻刻缠绕着,也不用费脑子应付着什么。一直到快收摊了,小梅才离去。她的心情也似乎好了一点,果然寂寞能让痛苦无限的放大。她决定不让自己再无聊独处,尽量让自己忙碌起来。回头想想,每段情伤之后她是怎么过的?竟然都想不起来了。随后的一段时间,她真正做到了早出晚归,而小梅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也天天晚上过来陪她。她心里有点觉出意味,却将这点意味抛得远远的。
到了七月下旬,盛开的心情不再那么煎熬,好似恢复了正常。每天出摊也能和顾客谈笑几句,小梅照例晚上过来陪她。虽然她没有那个意思,但内心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用调侃的语气问小梅,“天太热了,你不会回去吹空调,天天晚上在这儿烤着,我可不会给你加班费。”
小梅买了两根冷饮,递给盛开一只,不在乎地嬉笑着,“回去也无聊,室友常常带她男朋友过来,夏天穿衣都少,特别不方便,我讨厌回去。”这个借口完美,盛开没法再说些什么。两人又这么闲聊起来。
十来分钟后,小梅的手机响了,接过电话后。小梅撇嘴无奈地对盛开说:“室友出门忘带钥匙了,我给她送过去,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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