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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羡换了盏目光,促狭的,揶揄的:“你这么了解她啊?”
陈疆册斜扫过来的眼神,极凉。
换做往日,旁羡适时闭嘴。但今天,他尝试着在悬崖上走钢丝。
他拿起桌上装着深红色酒精的酒杯,没有任何犹豫,往陈疆册的身上倒,一杯红酒,全都倒在陈疆册的西装上。
倒完后,旁羡装作无意且无辜:“哎呀,不好意思疆册哥,我手滑了。”
“……”面相使然,陈疆册即便面无表情,也给人种游戏人间的随性感。
旁羡眨眨眼,颇为善意地提醒他:“衣服脏了,我看你需要去洗手间清理一下。”
陈疆册还是头一回领略旁羡的死角蛮缠,他拿他没办法。
西装外套被红酒浸湿透,他脱了外套,起身出去。
身后,传来旁羡的叮嘱声:“顺便去看看你前女友,她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陈疆册头也没回。
他晚上和证监会的人约了在这里吃饭,近些年来他又恢复了瓢泊不定的生活。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酒店度过,也没像以前一成不变只住一个酒店,往往应酬结束,哪家星级酒店离他近,他就住哪儿。
酒店提供客人干洗衣服的服务,陈疆册没想着去洗手间清理衣服,他打算把衣服送到前台去,让酒店的人给他清理。
他不是第一次来柳莺里,之前也来这里参加过户外婚礼。
但他却是第一次来柳莺里的婚宴厅用餐。
婚宴厅出来,路弯弯绕绕,沿途没有工作人员,陈疆册蒙头往前走,好巧不巧地,眼前多了两个人。
他在尚未见识到她冷漠之前,还曾为周淮安这位前男友心生妒意。
后来领略到她的薄情后,才彻底知晓,这份醋意着实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在她眼里,前任和陌生人没有差别。
他们并未意识到他的存在。
“绵绵——”周淮安叫她。
话音落在陈疆册的耳里,激起他内心一阵嗤嘲。
她爱的时候,心是软的,绵的,你想要什么,她就给你什么。
一旦不爱了,她就是世间最硬的南墙,任谁都无法撞破。
果不其然,他听见她那把好听的嗓子,疏离又客套地腔调,说:“阮雾,你还是叫我阮雾比较好。”
“好,阮雾,待会你有时间吗?”
“有。”阮雾说,“但我的时间不给无关人事。”
“前男友也是无关人事吗?”
“难道不是吗?”
“我以为我们还能做朋友。”
“我不和前男友做朋友。”阮雾仿佛在面对油盐不进的晚辈,徒留最后一点耐心,缓缓地和他说,“周淮安,我的为人处世你不知道吗?在我眼里,男人和女人是做不了朋友的,所以我没有任何男性朋友。”
她当女朋友真是无可挑剔的,体贴,细腻,有着远超于预期的温柔。
不需要你说,她便会自觉地处理好人际交往关系,没有任何的男性朋友。
周淮安笑意苦涩:“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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