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4章 平淡(第1页)

年的冬风裹着雪粒子,打在钢厂的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像无数只小石子在敲。运输科的办公室里,周凯刚把最后一本调度台账锁进铁皮柜,黄铜锁扣“咔嗒”一声落定,他搓了搓冻得红的手,往炉子里添了块蜂窝煤。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脸上泛着暖光。

“周科长,这就走?”隔壁桌的老王抬头问,手里还在誊写油料清单,笔尖在粗糙的草纸上划过,留下深黑的印记。

“嗯,怀茹今儿夜班,去接她。”周凯把军绿色棉帽往头上一扣,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自打上月底升了科长,他下班的时辰倒比以前准了,每天雷打不动往纺织厂跑——秦怀茹在那儿的细纱车间当挡车工,机器转起来“轰隆”响,说话得扯着嗓子才听得见。

自行车铃铛在风雪里“叮铃”响,周凯蹬着二八大杠往纺织厂去,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是秦怀茹的厚棉鞋和两个刚从食堂买的热馒头,还冒着白气。路过街角的杂货铺时,他停下车,掀开门帘钻了进去,老板娘正用算盘“噼里啪啦”算账,见了他就笑:“周科长,又给秦姐买胰子?”

“嗯,再来块硫磺皂,她车间棉絮多,洗手用得上。”周凯指着货架最上层,那里摆着铁盒装的上海药皂,是秦怀茹念叨了好几天的。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用草绳捆好,他付了钱,把皂盒塞进布包,又裹紧了些——可不能让雪水打湿了。

纺织厂的大铁门透着股棉絮和机油混合的味儿,周凯把自行车停在门房旁边,刚跺掉鞋上的雪,就看见秦怀茹和秦静茹从里面出来。秦怀茹围着条灰围巾,头上沾着白花花的棉絮,像落了层霜,看见他就笑,眼角的细纹里还嵌着点纱线:“你咋又来了?不是说不用接吗?”

“雪大,怕你滑着。”周凯把布包递过去,“鞋换上,馒头趁热吃。”秦静茹在旁边打趣:“姐夫这疼人劲儿,怕是全厂都找不出第二个。”她手里牵着两个双胞胎,钢蛋,铁蛋,俩小子穿着一样的蓝布棉袄,冻得吸溜着鼻涕,见了周凯就喊“爸”,声音脆生生的。

“刚从百货大楼绕过来,给俩孩子买了糖球。”周凯从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裹着芝麻的山楂糖,钢蛋铁蛋立刻伸手来抢,秦静茹拍了拍他们的手:“回家再吃。”

往家走的路上,雪越下越大,周凯推着自行车,秦怀茹扶着车后座,秦静茹牵着俩孩子跟在旁边,脚印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窝。“今天车间换了新机器,”秦怀茹絮絮叨叨地说,“比以前的快一半,就是震得手麻,组长说我织的布匀,让我带俩新徒弟呢。”

“别太累着。”周凯放慢脚步,“实在忙不过来,跟我说,我找人说说,调个白班。”

“不用,”秦怀茹摇头,“夜班清静,能多挣两毛夜班费,给孩子买奶粉。”她顿了顿,又笑,“再说,你当科长了,我也得努努力,不能拖后腿。”

秦静茹在旁边笑:“姐你就别嘴硬了,上回是谁说夜班冷,脚冻得跟萝卜似的?”秦怀茹红了脸,轻轻推了静茹一把,雪沫子溅在两人的围巾上,倒像撒了把碎盐。

回到周凯租的小平房,炉子早被邻居张大妈帮忙生着了,屋里暖烘烘的。秦怀茹把棉鞋往炉边一放,就去厨房忙活,铁锅在煤炉上“滋滋”响,炖着的排骨冒出香味。周凯坐在桌边,翻出信纸和钢笔,借着炉光给小叔周建设写信。

“小叔,见字如面。”他笔尖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个小点儿,“我升了运输科科长,怀茹挺好,就是纺织厂活儿累,她总说没事……”写着写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喊,“怀茹,你给小叔织的毛衣收尾了没?我这就寄出去,山里比这儿冷。”

“早好了!”秦怀茹从厨房探出头,头上还别着根纱线,“在衣柜最上面呢,记得把那包红糖也装上,婶子说山里缺这个。”

周凯应着,从衣柜里翻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灰毛衣,针脚密密的,是秦怀茹熬了好几个夜班织的。他又找出个布包,里面是给小叔寄的烟叶、给孩子们的铅笔,还有秦怀茹攒的几块奶糖,都用蜡纸包得严严实实,怕受潮。

钢蛋铁蛋趴在桌边看他写信,铁蛋指着纸上的“科长”两个字问:“爸,这是啥?”周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就是管着好多卡车的人,能让司机叔叔把粮食和煤拉到山里去。”

“那比许大茂叔叔厉害吗?”钢蛋问。许大茂是厂里的放映员,总爱在孩子面前吹嘘自己认识副厂长李怀德。周凯没说话,秦静茹接了话:“你爸是靠自己干活当上的,跟旁人不一样。”

晚饭时,排骨炖得烂烂的,秦怀茹给俩孩子各盛了一大块,自己却总往周凯碗里夹。窗外的雪还在下,炉子里的煤“红红”地燃着,映得墙上的结婚照都暖融融的。照片上秦怀茹穿着红棉袄,周凯穿着中山装,两人笑得傻气,却比炉子里的火还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周凯忽然想起刚搬进这小平房的时候,离开号大院那天,龙老太太拄着拐杖送他到门口,说:“搬出去好,清净,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旁人看的。”当时他还不懂,现在看着秦怀茹低头给孩子擦嘴的样子,看着静茹在灯下缝补衣服的侧脸,忽然就明白了——日子哪需要那么多算计和比较?炉上的热水“咕嘟”响,锅里的排骨冒着香,身边的人笑着,这就够了。

夜里,周凯把信和包裹仔细捆好,打算明天托去山里送货的司机捎走。秦怀茹靠在他肩上,听着窗外的风雪声:“你说小叔收到毛衣,会不会高兴?”

“肯定会。”周凯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就像我收到你织的围脖一样高兴。”

炉火渐渐弱下去,屋里的暖意却没散。钢蛋铁蛋在里屋睡得正香,嘴里还叼着糖球的棍儿。周凯摸着秦怀茹冻得有点粗糙的手——那是常年碰棉纱和冷水的缘故,心里忽然酸酸的,却又踏踏实实的。

这日子啊,就像炉子里的蜂窝煤,看着黑黢黢的,烧起来却能暖一整夜,还能炖出喷香的排骨。至于厂里的许大茂怎么嫉妒,李怀德和杨怀民怎么明争暗斗,都像窗外的雪,落下来,天亮了,太阳一晒,也就化了。重要的是,屋里的人在,炉火在,盼头就在。

第二天一早,周凯把包裹交给司机,看着卡车在雪地里驶远,车斗里的煤块堆得像座小山,心里忽然盼着开春——开春了,山里的雪化了,他就能带着怀茹、静茹和孩子们,去看看小叔,看看那些穿着新毛衣的孩子,看看漫山的绿。那时候,日子该更暖了吧?他想着,往运输科走去,脚印在雪地上踩得稳稳的,一步一个实诚的坑。

喜欢四合院之长途司机请大家收藏:dududu四合院之长途司机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乌鸫是只记仇鸟[娱乐圈]

乌鸫是只记仇鸟[娱乐圈]

正文完结,番外缘更接档文霸总也想要翘屁已开,求支持呀QAQ乌鸫鸟是一种聪明灵活的野生鸟类,以善于记仇着称。某天,纪风在路上偶遇一只乌鸫鸟,正站在树上歪着脑袋看他。身旁的朋友道乌鸫鸟很记仇,千万别对着它犯贱,它会追着你拉。四目相对两秒,纪风举起手里的喇叭,对准树上的乌鸫鸟。这贱,他今天就要犯。一百二十分贝的嘈杂噪音从喇叭口破空而出收旧手机,烂手机,冰箱,彩电乌鸫鸟果然被吓得一抖,一头栽在了地上。它把脑袋从土里拔出来,怒气冲冲地盯着纪风敢惹我,你shi到临头了。自从惹了乌鸫鸟,纪风被它精准记了仇,被鸟追着拉,为此不得不在大晴天穿上塑料雨衣。哪怕是躲回家里,那只乌鸫鸟竟也跟着追到他家,还心安理得地住了下来。乌鸫鸟在他家过得像个大爷,并且很喜欢吃他炒的南瓜子。纪风拎起鸟的翅膀,左右看了看怎麽感觉你好像胖了。纪风看内容标签强强欢喜冤家娱乐圈萌宠轻松HE...

重生成为偏执大佬掌中宝

重生成为偏执大佬掌中宝

奶萌哭包受偏执总裁攻前世沈路白一直以为霍庭是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所以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样替自己父母报仇,他对自己越好,越让他觉得他是心虚了心里有鬼,所以才对自己好,从而减轻他的罪恶感,但是直到死,沈路白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都怪自己太笨,三言两语的就着了小人的道,重生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的爱这个不善言辞的大笨蛋。京城人送外号冷面活阎王的霍庭此时正低头看着床上的小人,正要想着是不是应该拿链子把他关起来他才会听话的时候,沈路白委屈巴巴的扑进他的怀里,小金豆掉个不停。霍庭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却是软的一塌糊涂,却还要强装冷酷的说道你又想玩什麽把戏?...

涅槃

涅槃

如果你看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又活生生站在面前时,或许你会发现,肉体的死亡,并非生命真正的终结。如果你认为,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的话,那么由此而引申出的秘密,是你无法想象的,它几乎无法用语言来描...

我们轮用同事的大奶淫妻

我们轮用同事的大奶淫妻

先,先介绍一下我家附近的大公园,这里将是我和女主角的炮场,这一段在上一年夏天的晚上,习惯性吃完晚饭在不远的水库公园里散步,那是个老公园,约三十多年吧。面积很大,反正走一圈的话也要2个小时左右,由于有水库和山,绿化和空气都很好,所以比较喜欢这里散步,但毕竟是老公园,树很大,路也旧,许多的路都是漆黑一片,越往里面走人越少,所以晚上在大树包围下会现一些情侣在凳子上摸来摸去,偏僻的地方会有人在打野战,但他们选择的地方也很隐蔽,通常在比较晚的时候,在没人偏僻的小树林里做,很难现。记得有一次,我走得比较远,路上几乎没有灯光,老大树把月光也挡着,没有任何人,只听到一些小虫叫,十分安静,...

我的盲人妹妹

我的盲人妹妹

我的妹妹是一个盲人但这样的她,似乎很早就对我产生了眷恋但是面对这样的她,我开始手足无措该怎么办才好该怎么去面对,我已经知道了我自己的想法,我也全部明白了我相信最后的结局,不会是通向坏的那一方面...

日抛马甲不能掉

日抛马甲不能掉

温穆清得到一个卡牌系统协助他拯救世界,奈何抽出来的卡牌全是时效性卡牌,用完即抛节约环保。看着世界上各种MIA成员后援会的兴起,温穆清默默抱紧了弱小无助的自己。给非酋抽卡游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MIA真的不是一个悲情组织!...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