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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真走了吧?
“走了才好,乐得清净。”他开口。
那道熟悉的声音依旧没能响起。
良久,沈砚之再也躺不住,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去吩咐了佣人几句。
第二天正好是休息日,可一大早,沈砚之便穿戴整齐,煞有其事地坐在桌前。
那桌案上,是一张戏院的票。
也是他昨天吩咐佣人的结果。
他找了几本有关于戏曲的书,按照那鬼差哼唱的词,终于找到了这出戏的出处,《牡丹亭》,剧种有些过时,不过在市内还能找到专门唱这出戏的戏院。
“哪儿来的票呢?不去的话……有点可惜。”沈砚之故意装模作样,“算了,那就不去了,反正我平日里不爱听这东西……”
说着,就作势要将那张票扔进垃圾桶内。
“诶诶诶!别扔!”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沈砚之唇角一勾。
【爱意值+1】
“你还没走?”他故作叹息,“我以为你回地府交差了呢。”
“没有没有,这个……修钩魂链也是需要时间的嘛,”苏林讪笑两声,“本鬼差大人觉得呢……这个票,不去也可惜了,对不对?”
“确有道理。”沈砚之点点头,语气故作勉强,“那走一趟吧。”
第124章民国捉鬼师(养成系)x鬼(7)
“携手向花间,暂把幽怀同散。凉生亭下,风荷映水翩翻……”
“爱桐阴静悄,碧沉沉并绕回廊看。恋香巢秋燕依人,睡银塘鸳鸯蘸眼……”
戏院是旧式的,门脸不算太大,开的年头也有些久,台上垂着暗红色的丝绒幕布,台下散放着些长条椅,看客零零散散。
沈砚之就坐在一个角落里,面前的桌子上只有一壶清茶和一盘瓜子。
这里并非市中心,有些偏远,跟小洋楼区的西式建筑不同,这里还添了几分市井烟火的韵味。
台上的角儿唱的卖力,可对于沈砚之这种向来不爱听曲儿的,只能是对牛弹琴。
不过苏林倒是高兴得很,时不时跟着哼唱两句。
“这唱的是什么?”沈砚之见苏林对曲调熟悉,便开口问。
“长生殿,”苏林连语气都柔和了几分,“这角儿真不错,水袖也漂亮。”
沈砚之没再搭话,他拿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就坐在那,等着苏林把戏看完。他可不敢再听见什么“我俩谁唱的好听”这种话,那鬼差矫情得很,哄都哄不好。
无比麻烦。
一曲终了,台下的看客尽数散去,沈砚之才缓缓开口,“你貌似……很喜欢唱曲儿?”
沈砚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问一个明摆在台面上的问题,但他其实是想问,那人生前是怎样的。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问出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来。
显得他……像傻子。
心底那道声音静了一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半晌才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苏林没有继续说沈砚之提出的话题,他似乎听见了一声吆喝,随即语气又变得欣喜起来,“外面有卖糖葫芦的,去买个糖葫芦给我呗?”
鬼差也喜欢吃糖葫芦?
沈砚之疑惑道,“买了你也吃不到。”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从大门走出去,从口袋里拿出钱买了一串,那糖葫芦色泽红润,裹着透明的糖衣,在阳光下十分诱人。
“吃不到看看也成啊。”苏林据理力争,“等我修好钩魂链,回了地府,我买它十串。”
沈砚之握着糖葫芦的指尖一顿。
“什么时候修好?”他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总问这个干嘛?”苏林顿了顿,“别催啊,修这东西需要时间的。”
不知为何,沈砚之长舒一口气,可他语气依旧,淡然道,“盼着你早点走,别来烦我。”
随后,像是泄愤似的咬了一口糖葫芦。
【爱意值+1】
由于戏院离小洋楼较远,沈砚之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时分,还未踏入客厅,便听见那洋楼中传出的阵阵笑声。
还有他父亲沈元义偶尔低沉的应和声。
沈砚之的脸色骤然一黑。
果然,当他悄无声息地准备从侧面楼梯直接回房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砚之回来了?这一下午不见人影,是去哪儿玩了?快来,你父亲正问起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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