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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不舟山此人无论是心机深沉,手段了得,狠戾非常。众阴月派弟子飞身而下,纷纷落到地面上。不舟山率先开口道:“明白自己跑不掉了,所以乖乖在这等死?放心,念在你姐弟二人为宗门效力多年的份上,我会给你们个痛快,连带着你们身边这位朋友。”姜望舒不满地轻“啧”一声,语调悠悠道:“这位兄台,你没刷牙啊,口气可真大。”闻言,不舟山乐了,轻笑道:“你个小丫头当真不害怕?你们只有三个人,难道还能打过我们百人不成,就算我和你一对一单打独斗,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不舟山,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莫要牵扯到姜姑娘,放她走!”苏萱厉声喝道。姜望舒也笑了,眼神变得凌厉,缓缓开口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今日我还偏就要试试。”言罢,只觉气血翻涌,拿出碧月直直冲了过去。双方交汇,卷起漫天尘土。不舟山的法器是一杆长枪,不知唤何名,枪身通体泛着冷冽的紫光,衣袂随风猎猎作响,长枪不似长鞭灵活多变,但速度也极快,戳、挑、刺,枪芒纷纷落下,最令姜望舒忌讳的是,枪头算不得洁净,应当涂抹了剧毒,挨上一下可不好受。万幸的是,不舟山的修为的确不如姜望舒,她还有闲心对其他弟子补刀。另一旁的苏萱和苏常与弟子们打得也是热火朝天。苏常心中本就怀有愧疚,打起架来更是新仇旧恨一起算,手握铜钱重剑,一挥,便如秋风扫落叶,震倒一片的人,一名弟子挥剑试图阻挡他,竟被他一刀直接拍晕了过去,再也爬不起来了。而苏萱这边的作战则要优雅许多,她不是专门使剑的捉妖师,唯使得一手好暗器和毒,一条轻纱披帛将数人捆绑到一起,再大面积撒下毒粉和暗器,被抓之人当场便没了生气。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但却也可以是无限的。三个年轻人竟然生生抵住了百人的进攻,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血腥味弥漫。日头西落,姜望舒突然觉得十分讽刺,捉妖师本应该收服魑魅魍魉,还天下一片太平,却在此自相残杀,根本不需要什么妖物干预,他们就会自取灭亡。“呵呵!苏萱、苏常,你们二人当真以为自己身中剧毒,受人牵制?”被打倒在地的不舟山并没有慌张,嘴角反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所有人皆停下动作。苏萱声音颤抖地问:“什么意思?”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几乎要将她碾碎。不舟山咳了几声,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渍,而后发现他的衣袍原来早就染满了鲜血,是擦不干净的,笑容收敛,望向苏萱道:“你们二人根本没有中毒,以你对毒的熟悉程度,倘若身体里真的被种下了毒,怎会无所察觉?一切都是在耍你们姐弟二人,上当受骗的感觉如何?”姐弟二人朝这边走来,苏萱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怒不可遏道:“我一剑劈了你!”姜望舒一脚踢翻了他道:“你有何可得意的?”下一刻,剧痛传来,一把剑刺穿她的腹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一条披帛洞穿执鞭的右肩,流出来的血还是黑色的。“你瞧,我这不就是得意了。”躺在地上的不舟山低笑起来,满脸戏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如同见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一般。姜望舒的动作因为剧痛停滞了片刻,竟还有力气将不舟山踢到空中,旋即眼前一黑,失了力气,单膝跪地,艰难道:“自我知晓苏萱和苏常被种下毒后,一直多有防备,从不将后背示给二人,而他们也会时常地方毒发,一直小心提防,所以你方才说他们没有中毒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让我背对他们,而他们在听到中毒之事实为编造后,一方面心中的大石头落下,另一方面气血上涌,这才失了防备,受到你的控制。”再次落到地上的不舟山已受重伤,出气多进气少,却还是笑道:“你很聪明,但是太晚了,可惜,这小子竟然还能保留一部分意识,刚刚那一剑本来应该插进你的心脏里。”失去了控制的苏萱和苏常呆呆地立在原地,神色间似有挣扎,松开了手中的法器,终是抵不过傀儡毒的控制,木然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姜望舒。“卑鄙!”姜望舒的手因为痛苦而控制不住地颤抖,嘴上却仍然暗骂,血液的流失让她感觉越来越冷。不舟山再添一把火道:“别以为我师父不知晓你们的伎俩,你们以为为何当初能够如此轻易地被苏萱从牢中带出?从那时师父便发现了反常,你和那只妖救下来的傀儡不死不灭,我只要吹响《唤识曲》,无论何时何处,他们就会醒过来,你猜那些在傀儡周围的人会如何?这些傀儡的命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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