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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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esp;&esp;严翊川愣了愣，想了想他有什么可夸的，思索了片刻，道：“真没了。”&esp;&esp;“”&esp;&esp;谢凌安横了他一眼，小声咕哝：“好歹可以说说我是来干什么的”&esp;&esp;“”严翊川心道鬼知道你真是来干什么的。&esp;&esp;管家闻言，仓皇拉着门口的小厮行礼。他们温宅富商大贾接见了不少，但官府中人鲜少有来往，亲王级别的皇亲国戚更是从未见过。管家忙领着两人往里走去。&esp;&esp;心虚&esp;&esp;穿过卧角廊，管家将严翊川和谢凌安引进花厅，沏了两杯君山银针，恭敬道：“请王爷和将军稍等片刻，主子马上来。”&esp;&esp;“有劳。”严翊川道。&esp;&esp;谢凌安见他恭敬地立在一旁，悄悄用手肘顶了顶严翊川，压低声音，似问非问：“他认得你。”&esp;&esp;严翊川神经倏地绷紧，下意识想否认“没有”，却顿了顿，话到嘴边成了“谁？”&esp;&esp;“他。”谢凌安眼神示意那管家，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跳动，观察着二人的神情。&esp;&esp;“噢，没有，不认得。”严翊川面上镇定。&esp;&esp;谢凌安抬眼，一双碧瞳将他盯得更紧了：“但他好像对你的军阶了如指掌？”&esp;&esp;“想必叶将军派人通过气。”严翊川含糊道。&esp;&esp;“噢。”谢凌安见他讪讪的，便不再追问。&esp;&esp;严翊川偷偷瞄他，见他沉默不语、若有所思，暗想这小子真不好糊弄，那眼神总是直勾勾的仿佛紧盯着就能将人看透，无端端地让他生出的心虚之感。&esp;&esp;更何况温子慕根本不知道谢凌安在场。&esp;&esp;他等会儿看见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会露馅吗？&esp;&esp;严翊川心中忐忑。他想传个话给温子慕，但依谢凌安的敏锐，只怕任何多余的举动都有被看破的危险，于是他等得心焦。&esp;&esp;谢凌安却似悠闲得很，不住仰目四望，四处欣赏。&esp;&esp;花厅名为“凝志堂”，门外廊道曲折，与院前的重檐垂花门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庭院式格局。院落内青竹错落，四季常青，在北境不可多见。&esp;&esp;整个花厅用楠木建成，原木只抛了光，没有上漆，显得色泽醇厚，典雅古朴。厅内没有华丽的雕梁绣柱，只规规整整地摆着几张黄花梨玫瑰椅，挂着几幅山水碧云画，与前厅一样素雅，丝毫不像是富甲一方的商贾之家，倒像是世代书香的乌衣门第。&esp;&esp;“墨兰修竹”温子慕，休声美誉天下所闻，今日于温宅方算是窥见一斑，谢凌安暗道。堂中央悬挂着两联条幅，字法铁画银钩，苍劲有力，用行楷写着：&esp;&esp;“铭心以存志”&esp;&esp;“临渊而后生”&esp;&esp;谢凌安正看得出神，身后有声音温柔和顺：“此乃祖父亲笔题写的家训，也是鄙人表字铭渊的来头。”&esp;&esp;谢凌安回头，只见门前公子一身墨绿色的衣衫，腰间束带扣着青石状的带钩，一支玉笛用青色刺绣镶边的蹀躞系着，松松坠在腰间。温子慕面目甚是清朗俊秀，肤白如玉，眉眼弯弯低吟浅笑着，似三月的春光照人，直化开心底的寒潭。&esp;&esp;这是一种北境少有的儒雅气质。&esp;&esp;严翊川与温子慕对视一眼，正欲上前。但温子慕的目光并没有停在他身上，扫过身后的谢凌安，只一眼，便已了然。&esp;&esp;温子慕遂作揖：“不知两位将军来，温某有失远迎。”&esp;&esp;他比严翊川想象中机敏得多。&esp;&esp;严翊川悬着的心放下，遂道：“久闻温先生风雅之姿，果然百闻不如一见。”&esp;&esp;温子慕莞尔，颔首行礼，扬手邀两人坐下：“温某愧不敢当。将军飒爽英姿，令我这市井商人自惭形秽。”&esp;&esp;和声细语的，从温子慕的口中说出，就连“商人”这样低贱的身份都显得不痛不痒。&esp;&esp;严翊川遂表明两人的身份与来意，缓缓交代前因后果。温子慕不催不问，只侧耳听着，目光温柔如水，莹莹生辉。&esp;&esp;谢凌安在一旁撑着下巴，也默默听着，看着并不想插话。&esp;&esp;“官府既然要用先生的地，自然会付先生租银，或者减收税赋。只要先生愿意将斜茶巷借与官府，钱的事要多要少咱们都能商量。”严翊川道。&esp;&esp;“钱的事不用商量了。”温子慕抿一口香茗，盖上杯盖，将茶盏放在桌上。&esp;&esp;“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的地本就该是朝廷的。如今有朝廷用得上的地方，是我温氏一族几世修来的福分，哪还有向府衙要钱的道理？只怕大人们还要怨我不善管理，不能完璧归赵呢。”温子慕笑眼盈盈，似有温热的细流顺着柔声滋润心田，叫人身心舒畅。&esp;&esp;严翊川解颜而笑，一副公事公办的客套模样。&esp;&esp;倒是一旁的谢凌安闻言微顿。&esp;&esp;严翊川接话道：“温先生大义，北境百姓与官府必铭记于心。只是官府征地向来没有占百姓便宜的道理，收银之事还请先生切勿推脱。”&esp;&esp;温子慕低眉浅笑，仍是柔声细语地道：“严将军，我不缺钱。为官家尽心本就是我的职责，我很乐意。&esp;&esp;“只是斜茶巷毕竟是祖上留下的地，温某若不闻不问只怕先人怪我疏忽。日后官家若对斜茶巷有何修缮、改制，可否劳烦官家派人也与我通告一声。一来是叫祖上先人安心，二来是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温某也能略尽绵薄之力。”&esp;&esp;温子慕语调温柔，但眉目间却尽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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