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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似桥脑子罕见地空白了一瞬,微张的嘴巴里下意识挤出半个沙哑的“啊”,像鸭子叫。
他不甘示弱,迅速清清嗓子:“嗯,是我。”
电话里薛楼那边很安静。他离话筒听起来很近,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薛楼问:“你是找我有事吗,顾似桥?”
顾似桥:“是有点事,现在方便吗?不打扰你吧。”
“不打扰。”薛楼立刻说,“我刚在家待着。”
顾似桥松了口气。
他说:“报警的事,还能想想别的办法不?”
薛楼道:“应该没下文了。警察说,我这种诈骗金额不算大,比我被骗更惨的,也多的是人追不回来。”
“不过谢谢你,惦记着我的事,还专门打电话过来。”薛楼又说。
顾似桥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我身边有人认识公安,不行的话我帮你问问。”顾似桥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薛楼说。
三万块买个教训,顾似桥想,别人也就算了,你?买得起么你?
“顾似桥,”薛楼叫他名字的语气莫名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你还有别的事吗?”
顾似桥哦了一声:“是还有件事。”
“你说。”
顾似桥:“你现在在哪发展呢?”
“就在江城。”薛楼说。
“挺好,江城挺好。省会城市,还是老家,各方面都不错。”
“嗯。”
“那你现在干什么工作呢?”顾似桥又问。
这次薛楼卡了一下壳:“也说不上做什么,就是打打工。”
“打工好啊,现在谁还不是个打工的。”顾似桥快把这辈子的场面话存货都用完了,决定开门见山,“反正给谁打工都是打工,我这有个不错的工作,你有兴趣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
薛楼说:“什么工作?”
“刚空缺出来的一个秘书岗位,视窗集团总裁秘书。”顾似桥说,“招聘信息还没上网呢,提前透露给你。”
“视窗集团我知道,全国有名的私企。”薛楼疑惑,“总裁秘书这么核心的岗位,你是怎么提前知道消息的?”
“……因为我就是视窗集团总裁。”
电话那边沉默了。
“顾似桥。”半晌,薛楼斟酌着开口,“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啊,岗位要求你全都符合。”
“你又不知道我的情况,怎么知道我一定……”
“因为没什么要求,”顾似桥下意识掰起手指,“专业要求,无;年龄要求,无;工作经验要求,无;甚至学历要求也是无……”
“堂堂总裁秘书,怎么可能没有要求。”薛楼打断顾似桥,“连流水线工人都要求是本科应届生。”
“你怎么知道?”顾似桥反问。
薛楼再次沉默。
顾似桥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揭了人家的伤疤:“我的意思是,那都是老板们装屁。我这个当总裁的也没上过大学呢,又如何?能不能起得来,一句话,时也命也。”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大学霸,证明这就是你的命。”说到这顾似桥几乎要为自己的口才折服了,“再说了,你不打算先听听我司的待遇,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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