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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为所有指挥官分配了单人宿舍。他不愿回父亲家时,便住在这里。 倒不是说对父亲有什么意见。只是每次见到父亲,他心里总会同时涌起好几样东西,哪一样都压不下去。 感激当然是有的。父亲为他争取三个月,绝不容易。特殊共鸣者失去直觉,在伊甸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没有先例,就意味着没有对应的条款,没有现成的处理方案,也不存在任何可以照章办事的路径。 父亲一定是抓住了这一点——正因如此,所以不能直接定论,所以必须给评估留出时间。 那些措辞严谨的报告、会议室里的据理力争,以及其他官员心照不宣的妥协,常安能想象出来。他甚至能想象父亲说那些话时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不疾不徐,公事公办。 而事实上,他是在钻制度的空子,为他的儿子撬开一道本来不该存在的缝隙。 正因为能想象出来,所以感激的同时,那份沉重也一并压了下来。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那片东西,只能先放一放。至少在这里,他可以不用在沉默里反复掂量自己欠了多少。 他找到那扇门,刷开。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扇小窗。窗外是伊甸内部的底层景观,没什么壮丽的天空,只有对面建筑的墙壁和几根管道。 常安把背包放在床上,开始整理那几件少得可怜的行李,素描本掉出来。 常安垂下眼帘,手指轻轻触碰那些细碎的笔触,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傍晚。 他想起顾夜突然扣住他后颈,在那一众邪教徒面前肆无忌惮地吻下来的场景,尽管并没有碰到,但他现在回想起来,耳根依然会不受控制地发烫。 那真的是演戏吗? 他想起两人不得不假扮情侣时,顾夜揽在他腰侧的那只手,那仿佛烙印般的触感,甚至在之后无数个深夜里,都如影随形。 那时候,他气得牙痒,可现在回想,那笑意之下,似乎还藏着某种他当时根本没敢多想的情绪。 常安的手指停在画中人唇角的位置,用力摩挲了一下。 他们真的是在演戏吗?还是说,在那荒谬而危险的境地里,他们其实借着剧本的遮掩,交换了一些……真实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念头甩出去。太危险了。 他立刻把素描本合上,将它放在床头,赶紧转移注意力去安置其他东西。 衣服挂进衣柜,书摞在桌上。他放书时手一滑,一本旧书掉在地上,里面夹着的东西散落出来:纸张,明信片,几枚旧的勋章。 其中一张,是琉璃学院中学毕业时的成绩单。体能和理论知识优秀,基础战术学更是接近满分。 他捡起那张泛黄的纸片,对着窗外微光看了许久,思绪慢慢飘远了。 那时候,他还没有直觉。全凭苦功,死记硬背,反复推演。后来直觉觉醒,这些笨功夫便被渐渐搁置了。 人就是这样,明知道世界上不存在捷径,但只要那条更快的路出现,人就会不自觉地只走那条路。 结果现在,那条近路没了,双腿也萎缩了。 常安苦笑着摇摇头,把成绩单夹回书页里。 也许这三个月,他不是在学新东西。只是在把曾经丢掉的,一件一件,捡回来。 他走了带不走你的天堂 时间慢慢到了晚上,他坐在台灯下,翻开苏砚发来的资料。第一页是理论考试大纲,密密麻麻的条目列出了所有需要掌握的科目——战术推演、战场心理学、资源调配、地形分析……都是他曾经信手拈来的东西,如今却要重新学起。 他在书桌前坐到深夜,台灯的光圈以外,房间的其他部分都沉在黑暗里。一份又一份资料在屏幕中展开,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看得他眼睛疼。 他已经在纸上画了三张战术推演图,每一步都标注了敌方可能的反应、己方应对的备选方案,花了三十分钟,而以前,只需要三秒钟。 没有直觉。他就把所有可能性全部列出来,一点一点推敲,一点一点排除。以前一个瞬间就能做出的判断,现在要花上几倍的时间。 但没关系,他有时间。他有三个月。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眼皮闭合时,才从中间传来一阵刺痛,原来眼睛已经酸涩到这种程度了。他靠在椅背上,继续合着眼。 接下来的几天,常安进入了久违的备考状态,规律得如同在琉璃学院念书时一般。 凌晨五点半起床,跑步半小时保持体能,六点开始看理论。他把苏砚发来的资料分门别类整理好,按照考试大纲一条条对照着学习。上午主攻战术推演,下午是资源调配和战场心理学,晚上做题做到夜深。 林晚和沈怀瑾每天都在群里追问进度。每次常安的模拟分数比之前高了一点,这两人比他自己还激动。尤其是林晚,这小姑娘一有时间就来找他唠嗑,偶尔还给他带几杯榴莲味的果汁。 其实常安一直没想明白,林晚为什么如此钟爱榴莲。那味道他实在接受不来。可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神,他还是咬咬牙,默默喝光了。 苏砚则是保持距离,只偶尔发消息确认进度。 重明暂时被编入其他队伍,常安同意了。重明还有妹妹要养,不出任务,就没有收入。 常安也问过其它人,沈怀瑾说自己去医疗部帮忙也有补贴,苏砚表示自己难得有休息,只想宅在家里看动漫。林晚更是理直气壮,表示自己只想躺着,当个家里蹲。 常安自己则一个人对着沙盘推演,一遍又一遍地模拟各种各样的战术场景,直到太阳下山。 “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短促,利落。 常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笔尖停在纸上。他转过头,盯着那扇门。 是顾夜吗。 这个念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弹出来,快得他来不及拦。他知道这个念头很蠢,顾夜如果要来,可能根本不会敲门。 他告诉自己别抱希望。也许是后勤来送补给,也许是对门住客敲错了,也许是林晚又带着榴莲汁来投喂。 什么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那个人。那个人申请解除了监护关系,那个人不想见他。 但他已经站起来了,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有点丢人。 他走过去,握住门把手。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传上来,让他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瞬。 门开了。 走廊的暖黄色灯光涌进来,站在门口的人背着光,脸隐在阴影里。身形高大,肩膀很宽。 不是那个人。不是黑色西装,不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是那个让他心跳加速又让他喘不过气的人。 是罗正清。 常安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单音节:“……诶?” “诶什么诶。”罗正清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硬邦邦,“还不叫好。” “罗……罗队好……”常安答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以及更多的意外。 罗正清站在门口,一只手拎着个袋子,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他看见常安这副样子,眉毛拧了起来。 “你这不情愿的表情什么意思?”他把手放下来,哼了一声,“不欢迎?” “不是……请进。”常安侧身让开,目光还是不自觉地从罗正清肩头掠过去,看了一眼走廊深处。 空荡荡的,没有别人。 他关上门,把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关在了外面。 “我刚才……在做题。”他说,声音还有点飘。 罗正清径直跨进来,目光扫了一圈这间逼仄的宿舍。在那堆摊开的纸上停顿一秒,又转了回来,活动了下手腕。 常安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拎着的东西,袋子里面装着几个圆滚滚的东西。 似乎是……水果? “听说你要考指挥官资格。”罗正清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拉过唯一的椅子坐下,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过来看看。” 见常安没有说话,罗正清把那纸袋往桌上一搁,发出沉闷的声响:“拿着。” 常安愣了:“罗队,这是……” “用我副食份额换的。”罗正清头都没抬,正翻着常安摊在桌上的笔记本。 常安看着那袋水果,又看向罗正清。这人坐姿放松,上半身伏在桌沿,浑身透着一股闲散气。 “罗队,”常安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你是……专门来看我的?” 罗正清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终于回过头来看常安:“废话。听说你要考指挥官资格,过来瞅一眼,别到时候考不过,丢我们这些老指挥官的脸。” 常安看着他,却发现他的耳根越来越红,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罗正清显然觉察到了耳朵的背叛,恼怒地啧了一声,往前倾了倾身子,话锋一转:“你那资料看得怎么样了?别光闷头做题,沙盘模拟才是大头。理论题你背背总能过,沙盘那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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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草原血狄首领旭烈格尔暴厉恣睢,率领部族铁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大夏朝廷屈辱战败,奉上京都美人修好。上辈子,林昭昭代替私奔的嫡姐嫁去蛮夷之地。因为无法接受屈于人下的事实,婚後他对旭烈格尔冷漠疏离,从未给过一个笑脸。直到病死榻上,他才幡然发现这个震慑中原的男人一直在笨拙地迁就讨好自己。重回到出嫁之日,林昭昭没再寻死觅活,换上凤袍霞帔,戴上银簪金钿,顶着姐姐的名号上了花轿。京城衆人望着腰挂弯刀残暴不仁的血狄煞神,唏嘘佳人遭遇,难保性命。关外颠簸,林昭昭掀开锦帘颤声说过来迎我。没人想到,那孤傲似狼的旭烈格尔不仅言听计从地下马迎轿,还将新娘子抱起扛于肩上。衆目睽睽之下,林昭昭紧握着男人的发辫羞恼不已,蛮子,放我下来。男人收拢手臂,大步流星,无动于衷。快些,莫莫让人笑话。我在,无人敢笑你。确实,後来无论是塞外马背,还是登庸软位,男人都未曾食言过。1女装和亲美人受善战护妻蛮子攻。1v1肤色差丶体型差2主恋爱,轻权谋,不生子,先婚後爱。3,架空丶架空丶架空,重要的事说三遍。预收文回到折辱阴鸷权臣前王曜之死後才知自己是还画本里的炮灰反派。他是男主父亲托孤的闲散亲王,是面如观音心如蛇蝎的虐待狂,是权臣男主幼年时期挥之不去的噩梦。所以待男主利用他入朝为官後,第一个设计杀死的就是他。重生後王曜之摆脱了画本的束缚,回到了与知己旧友把酒言欢後的那日。那一晚朝中阁老进宫後再也没出来,曾经不可一世的薛府也被株连抄家。也是那一晚,朝野动荡,风雨摇曳。王曜之被雷电惊醒,起身就瞧见一身素衣的俊美少年,垂首跪在了他的榻边。煜奴给长曜君请安。看着日後将自己五马分尸的男主,王曜之赶紧将床榻让给对方,自己卷着被窝有多远躲多远了,丝毫没察觉到少年错愕复杂的眼神没了画本的影响王曜之决定重新做人。平日里不仅对男主嘘寒问暖,极尽宠爱,还相当注意举止分寸,生怕给对方留下一点童年阴影。直到男主考上状元。王曜之高兴难得沾了酒,头脑发昏居然进错了屋子次日瞧着一床春色动人,王曜之连忙起身,刚想着该如何辩白保命,却被自己身後的疼痛给吓傻,跌坐到了地上。而素日乖巧恪礼的少年郎正嘲弄地望着他,嘴角含着说不明道不清的笑。我终是明白王爷当初尝得是怎样的滋味了。他俯下身,在王曜之嘴角用力咬了下,一腔血腥销魂蚀骨,欲生欲死。上一世长曜君是薛庆煜的梦魇,这个男人在他身心烙下了洗不去的耻辱印记。所以在看见王曜之的第一眼,薛庆煜只想捅死这个衣冠禽兽。谁料这一世男人不仅对他退避三舍,还打算娶妻生子,过阖家幸福的日子。王爷啊,你怎麽敢的?既然拉他进了这恶臭的泥泞,永生永都休想摆脱他。内容标签天作之合重生甜文爽文正剧林昭昭旭烈格尔求收藏求收藏!!一句话简介重生後他还是嫁给了那个蛮子立意相互理解丶民族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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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网王苦夏作者超难食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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