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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儿……”杨堰动容,声音微微发颤。 如此亲昵的举动,杨堰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好了,乖,把药喝了。”杨堰顺了顺房潇散着的发。 房潇张嘴乖乖喝下了苦药,杨堰从怀中掏出一包杏干,捻起一个送进房潇嘴里,“知道你爱吃杏子,可这时节实在寻不到,先给你吃个杏干将就一下。” “我不怕苦的。” “可我只想你甜,你暖。” 天色渐暗,一对有情人依偎在一起体己话绵绵不断。 聊着聊着,两人发现这几日塞北和京中的事情对不上了。 “你说你收到了忠叔的密函?这不可能啊。”杨堰皱着眉头琢磨着,“房忠回京路上数次遇袭,进城后直奔我家,带伤晕倒在大门。自此便与我形影不离,直至我离京。他又怎么会让别人传递密函呢?你见到送信的人了吗?” “没有。孙副将先报父亲自戕,而后又掏出密函,我当时脑中一片空白。” “孙副将?” “嗯,孙辅周。”房潇眼神骤然阴翳,“而且我爹正是与他密谈后的当夜,自戕了。” “密函我看看。”杨堰翻着信,“你认识忠叔的字吗?” “我怎么会认得?平日里的公文,就是二哥三哥也看得少,都是爹爹和大哥在批。” “他们对你家情况了如指掌啊。待房大人故去后,故意掏出这信乱你心神——看来一切都在他们掌握之中。” “他们?会是谁呢?” “自是和孙辅周脱不了干系,你且先按捺下来,我找机会前去试探试探。”杨堰的眼神深邃。 “那京中之事真与函里写的一样吗?” “差不多吧,我求三弟寻了一个死囚顶替了你二嫂出来,她腹中的孩子也无事。我又说柔奴是我送与你家的聘礼,拿了个假身契应付衙门,领了回去。如今,忠叔顶了我家车夫的身份,带着她们在城郊生活,等事情平息些,我就领你去看他们。” 事情杨堰只捡好的说,其他的全部含糊带过——王老夫人那一身鲜血的诰命朝服,被枭首挂于闹市的房泽房洲,死牢中伏在地上一心殉夫,只求杨堰保住房家最后血脉的大夫人郑氏,那几个直面死亡不哭不闹的孩子,这些房潇至亲至爱的人,他是一个字也不敢提,不能提。 “你三嫂她……你也别恨她。”杨堰怕她问起那些死去的亲人,赶紧把话题往活人身上引。“只是想不到谢氏门风竟然如此,如今她被罚为军妓也是……唉!” “一个人,求一条活路没错,不怪她。” 房潇本性淡然,短短几日又历经生死,人生之事早已看开,除了害她家破人亡的元凶,其余那些落井下石的炎凉小人,她也无心计较。 “可惜那海东青不在了,当时大战顾不上它,也不知跑去了哪,要不还能让它给你逮个兔子吃。”房潇哪里会不知杨堰的心思,干脆换了话题。 “小馋猫,想吃肉了吧。”杨堰捏了捏房潇的脸,心疼地把人重新拥入怀中,“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嗨,没什么,只是没有白米吃。”房潇同样避重就轻地隐去了泡着尸首的井水,发霉发臭的食物还有烧成废墟的燕州城。 “时候不早了。” “嗯,冷吗?”杨堰知她言下之意故意不接茬。 “你去把唤玄坛进来,它窝在我身旁,暖和些。” “我更暖和。”杨堰一把拽过貂裘,将两人裹在其中,搂着房潇的纤腰不肯撒手。 “不要脸。”房潇缩在貂裘中白了他一眼。 “潇儿,我想你。”望着怀中冰雪做骨花做肌肤的美人,杨堰情动不已,“潇儿,我想你,想得心里难受得紧,你摸,只有你才能让它接着跳动。”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杨堰……”房潇的手掌隔着胸膛,感受着那阵阵冬雷般的心跳。 “叫二郎,”不等人开口,杨堰的唇覆了上去。 不同于先前温柔的浅啄,他拼命地索取着房潇的气息,一边吮吸着她薄薄的嘴唇一边悄悄探出舌尖试探。 “伤口还疼吗?”他的手也不老实,探入白布短褂,去寻那条长长的刀伤。 “呃……别……”房潇被吻得晕了头,话到嘴边只剩含糊的拒绝。 “乖,别说话,好好感受你的夫君。”杨堰一手抓住房潇推阻的双手,一手继续顺着腰侧的伤口肆意向上探去。 此刻,房潇脑中一片混沌。 黑暗之中,她感受到那温热的手掌在自己后背肆意地游走,感受到杨堰的舌尖探了进来似是在寻找什么。 杨堰的吻顺着双唇移到耳垂,再至脖颈处流连。 一个激烈且悠长的吻让房潇乱了阵脚,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回抱杨堰。 也许正是这样强烈的感官刺激,才能让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她还活着,接下来她要替全家人活下去,直到查明真相,直到报仇雪恨。 杨堰继续忘情地吻着,手掌也不老实地从后背向前游移。 慢慢地,房潇明显感受到了杨堰的异样。 她睁开眼睛低头瞥了一眼,不知何时自己的扣袢也散了,杨堰的外袍腰带也落在了榻下。 “别。”她推他。 杨堰抬头,那是一双布满血丝,却又湿润而深情的眼睛,就那样痴痴地盯着她,随即一只大手覆住了她的双眸。 房潇继续在黑暗中沉沦,吻像春雨一样细密而绵柔地落下。 如果她只是孤女房潇,她一定会从了他。 即便面前是沼泽、是深渊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陷落,可……如今她一人,即是房家! 房潇猛地推开了杨堰。 “潇儿,怎么了?弄疼你了?”杨堰一脸不解。 “我问你,如果我还是柱国大将军房宗政之女、大司马房泽之妹,此刻我爹就在大营,你还敢继续吗?” 房潇恢复了战时的理智——比起儿女情长,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潇儿,我不是故意冒犯,只是情难自抑。”眼前的人虽然还松着头发、散着领口,但柔媚已从眼角消失,只余刚毅。 “呵,大家公子风流浪荡一些又有何妨?只要不是冒犯了世家贵女,伤了彼此两家的颜面和气就好。也是,如今和我们房家又有什么颜面可谈呢?”房潇抱膝冷笑。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潇儿,我是真心的,在我心中从未看轻你半分。”杨堰急得脸都红了。 “从未轻看?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你是觉得我家破人亡,就会与你无媒苟合。还是一个孤女就软弱可欺?”房潇心中已有了决断,话也越说越重。“杨二公子,你是觉得我房家家风一向如此?” “潇儿,不,房二小姐,我是认真的,方才是我孟浪了,我向你赔罪。” 杨堰不由分说正色跪在榻上指天发誓,“房潇,你听我说,我杨堰自认定你之后,眼里心里只会有你,你对我而言,无论是世家贵女还是孤女道姑都无分别,你就和那天上的明月一般,只是你,也只能是你!” “房潇,你推开我拒绝我一万次,我也不怕也不慌,因为我会第一万零一次的靠近你。”杨堰见房潇不说话,自己却越说越激动翻身下榻,从随身包袱里取出了一个锦盒,“本想进京前再给你的,你看。” 杨堰退回榻上,打开锦盒。内里放着一对极白的白玉手镯,在月光下泛着寒而不凛的光。 “这本是我家祖传的一块上好昆仑羊脂玉,我娘把它分作三块,给了我们兄弟三人,让我们日后给自家媳妇做聘礼。你离京后,我便寻了最好的工匠,雕了这对镯子。我可是要拿这镯子套住你一辈子的。” 不待房潇反应,杨堰便拉过她的双手,轻轻给她套上,“好看,真好看。这样的人、这样的月、这样的玉,才是般配。” “杨堰,这太贵重了。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潇儿,无论将来如何,你只能是我的妻。”杨堰的眼神中透着隐隐的偏执,“我知道你的顾虑。放心,当年我娘亲不也是在全家获罪之时,被我爹迎娶进门的吗?你看他们夫妻携手并进几十年,结局不也是幸福美满?” 他握着她的手,抵着自己的额,循循善诱,“若没有些磨难波折,没有两相争执后的相互妥协,两颗真心又怎么会如此贴近契合呢?” 房潇听他一番话后,羞愧不已,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有多刻薄,竟如此揣度一颗真心。 也许真是神经太紧绷、草木皆兵了。 房潇自嘲地笑了笑,赔罪说:“对不起,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傻丫头,又怎么能怪你呢?最近的事……唉,此时你心思自然敏感些。”杨堰重新搂回房潇,吻了吻她的睫毛,“睡吧,今夜我去和如意睡。” “嗯。” “以后成亲了,可不许撵我出去睡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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