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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这无辜被殃及的手绢儿。
香鱼在一旁看得分明,但笑不语。她年纪已有十七,经验自然要稍微丰富些,拉了拉冬萱的袖子,让她别说了。萧袭月自从从书阁里跑回来就反常,脸上还泛红,除了与三皇子有关还能是什么。
香鱼瞧了瞧门外,确定没人才凑近萧袭月。
“小姐,三皇子这事虽咱们挣得了在府里一席之地,但这回得罪了大夫人,往后的日子小姐当步步小心。高门大院最不缺的,就是冤魂……”
“这我知晓,”萧袭月看着香鱼,香鱼双眼明亮,长得甚是机灵。“你没有辜负我的信任,我萧袭月答应你,定将你妹妹带回你身边,让你们姐妹团聚。”
香鱼眼中一惊,接着后怕而又庆幸,跪地低头。
“四小姐恕罪。”
“你起来吧,你没有罪,我如何恕?”
香鱼抬起头来,眼神澄亮。
她让香鱼去“洗”衣裳就是在考验她,而后熙宁园里的毒虫事件,陈妈妈在她衣裳包裹里放了吃人脑子的毒虫,而香鱼故意拿给她看,继而发现毒虫。香鱼是大夫人安插在熙宁园的人!
但,香鱼没有背叛她。香鱼是个有眼光的丫鬟,萧袭月能辨别的出。记得前世时,香鱼就有个同胞妹妹,被大夫人控制着,以让她死心塌地的为她卖命。不光香鱼,将军府里同香鱼一样的人还有,只是都藏在暗处,指不定被哪个主子视为心腹的人,实际上是郑氏埋的眼线,想来确实可怕。要谁死不过轻而易举。
这次郑氏吃瘪,也是她不曾预料到十四岁的女娃有这么多算计才吃了亏。日后要让她在吃亏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四小姐,奴婢今夜无意听人说,五皇子明日似乎也要来将军府,是将军邀过来的,说是一起和三皇子讨论兵法。”
萧袭月手里的茶杯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秦、壑!
一辈子的恨,在胸腔里翻涌,前世种种惨痛的回忆历历在目,她的孩子,她手足,她的双眼,舌头!她赴汤蹈火为他舍生忘死,换来的就是他的抛弃、换来的是他对萧华嫣的夜夜专宠!
萧云开手握重兵,若只与三皇子来往恐怕遭人闲话,说是站在他那一边,此番邀来五皇子秦壑,也是避嫌。
秦壑要来将军府,萧袭月一宿没睡着,直到天蒙蒙亮才睡过去,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郑氏派人来唤才叫醒了她。
郑氏身边的丫鬟平灵,瞧着萧袭月睡眼惺忪、蓬头乱发的样子颇为鄙弃,大小姐天刚亮就起床了,精心打扮得妥妥帖帖、宛如仙子,跟这奴才院里爬出来的四小姐倒真真是两个极差。
“将军说,让四小姐赶快收拾一下,到前厅去候着。一会儿啊,将军要陪三皇子五皇子说沙场上的战例,大小姐、五小姐、六小姐都已经早早的过去了。这回又迟了,只怕老夫人、将军要生气。”
“那你怎么现在才来通知?”冬萱气憋。
再世相缝
平灵瞥了一眼冬萱,又瞅了一眼萧袭月:
“因为咱们将军府上的小姐们个个勤快起得早,未曾想到熙宁园来的四小姐作息不同,一时多有……疏、忽……”平灵说道后头突然没了底气,怯怯的对上萧袭月射过来的冰冷视线,如同后背被浇了一同冰水!灰溜溜的赶紧走了。
萧袭月匆匆梳洗好,赶去前厅。
什么疏忽,不过就是郑氏故意让她迟到,好整她么。
还没到前厅,就感觉一路上的景致花草都有些不同。原来是昨夜里丫鬟下人们连夜清扫摆弄整齐的,往日收好的宝贝鸟儿、花儿都放在了显眼处,鸟语花香,小路上铺着绒毯,富贵逼人。
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门里头传来萧云开的爽朗笑声,还有杜老夫人略苍老沙哑的声音、丫鬟小姐们低低笑语,另外还有两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一个带着些冷硬桀骜,一个则温润一些。
“小姐,进去吧,再耽搁怕是要挨骂了。”香鱼道。
“嗯。”
萧袭月袖子下,不自觉的双拳紧握,连带呼吸都不顺畅了。
刚进屋,一屋子十几个人眼睛齐刷刷的朝她看来!
萧云开极低的哼了一声瞥了她一眼,大夫人郑氏眼神和蔼而略指责严厉,杜老夫人则是低低的叹了口气,萧玉如嘴角勾起一丝得意,萧玉莲在萧玉如身后显得有些怯懦,显然是因为皇子在场太过紧张。
毫无疑问,众人的眼神里都在指责她来迟了。
“袭月拜见两位皇子、父母亲大人、祖母大人,袭月来迟了,望请恕罪。”
气氛一凝,老夫人率先开口:
“既然来了,搬个凳子坐吧,听听你爹爹讲讲战场上保家卫国的事,虽我们是女流之辈,但也不能整天只懂得绣花儿舞针线的事,让人说头发长见识短。”
郑氏随即应道:“老夫人年轻时同老将军戎马南北,巾帼不让须眉,我们这些小辈哪里及得上老夫人半分。”
“可不是,祖母就是厉害,简直是我们的好榜样啊!”
萧玉如竖起大拇指,拍马屁的功夫深得四夫人田氏真传,老夫人听了也顺耳。
萧袭月谢了老夫人赐座,在不起眼的边儿坐下来,低头不语,现在她只恨不能全部人都将她忘了!可是打从她刚踏进来,就有两道视线追随着她,一道是秦誉的,另一道……
萧袭月终于抬起头。与萧云开对坐的两个年轻男子,一个是一身黑衣锦缎华服的秦誉,一个穿着暗色底绣五爪莽纹华服的男人,玉冠束发,眉眼俊秀端正,嘴角噙着宽厚得体的笑,与秦誉眉梢眼角那种桀骜不驯的冷傲邪气很是不同,有着一种阳刚中正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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