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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过之有。你这一拜,我是受不起。”萧袭月忙扶他起来。当年的那些恩怨情仇,先帝、高太后、秦誉的娘亲,苦大仇深、积怨深沉,可剑风是最无辜的。他当时不过是个刚刚出生的孩子,并没有亏欠任何一个人,却从龙脉变成了草民,失了尊贵的姓氏。
“若不是陛下,剑风不会有今日。”
“你,就不会恨么?毕竟你才是真正的三皇子。若你愿意,皇上定然可以还你真正的身份。皇上也是真龙之后,现在也不必非要用你的身份了。”萧袭月说的这句是大实话,但是说出口才感觉到,这话岂不也可以解读作,他的利用价值已经被榨干了。
剑风虽然时常不苟言笑,看似木讷,实际却心如明镜。他淡淡一笑。“陛下早与我说过此事,只是剑风不愿意罢了。而今天下大定,大战之后正是应该好好发展的时候,朝廷不应当再动荡了。若剑风多了一个三皇子的身份,难免有奸人心怀不轨,想利用来做文章,我也不能再自由自在。”
他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萧袭月还是心里头亏欠。
“再等上四年,待天下大定,南北一统。陛下定会给你个交代。”
剑风抬头,定定看着萧袭月。他总是沉默而规矩,很少这般直视她的眼睛,看得萧袭月心里有些一颤的心惊。这是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冷血,却又温情。
“娘娘不必觉得亏欠。对剑风来说,皇上,便是剑风最重要的亲人。皇上安好,剑风此生便足矣。”
萧袭月心下说不出的感动,若用语言来谢他,只怕会显得苍白无力,而亵渎了他。还是日后还他身份,放他自由来去。他这样的男人,不应该关在宫中成为辅佐江山社稷的工具。
两人没有说几句,剑风便说要去为秦誉办事,告退了。
出了御花园,剑风平静无波的眼底才浮起了一丝涟漪。其实,他说那句话时,隐去了一个人,那便是萧袭月。他们两人,都是他最重要的牵挂。
他并不恨秦誉做了三皇子,相反,与其身在皇权漩涡之中,不若当个平民百姓生得自由。若是有遗憾……
或许他因为这份平民的自由,失去了喜欢的女人……
凡事有得必有失,如何可能两全其美。
摇了摇头,挥走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剑风大步前往晁庆宫。就在刚才的时间里,他做了一个决定!
……
三月后,剑风主动请缨跟随秦誉迎战南齐。从前,他都是负责保护萧袭月的安全,这一次,还是他主动提出异议,而跟随秦誉出征。
秦誉封了剑风右副将军的军衔。剑风跟随秦誉多年,这责任他是完全担当得起的。
这一仗,便打了足足五年!南齐君王终于弃城投降,愿削为藩王,归还土地,南北统一!大齐国土分裂了近百年,总算重新完整。
凯旋之师回到皇京,举国欢庆。可在这消息之后,又出了个重磅消息!皇上颁旨,将真正的三皇子之人昭告天下,封勇王,赐平津封地!天下人这才知道了那段尘封的历史,原来当今圣上与文帝是兄弟,而非父子。而这位秦剑风,才是真正三皇子。其忠勇、其胸怀,真是古今少有!
“谁说皇家无真情。你们瞧,这当今圣上与勇王可不就是真亲情吗?真乃天下皇族的典范啊!”
这是江南淮河边的一处茶楼,说书人正喷洒着唾沫星子讲着这段精彩绝伦的叔侄情谊。那围坐的一干听客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大赞而今的太平盛世、圣主明君,丝毫没有注意不远处角落里坐着安静喝茶的斗笠男子。
大部分听客光听故事不带脑子,但有那么几个是积极带脑子听得,所以,他们提出了问题。“可要说这叔侄没有摩擦,没有嫌隙,那为何勇王而今远走江湖、销声匿迹了?我看啊……”此人声音低了几度,生怕被人听了去:“啧啧,定然是皇上啊还是忌惮着勇王,怕他乱来,所以干脆赶走了……”
他这般一说,大家都琢磨着,深觉有理,连说书人都有些怀疑起来。是啊,自古帝王哪个不怕自己江山被人抢走。
“这,当今皇上恩威并重,虽然治国手腕很铁,不过对人向来厚道、宽仁,应当不是这样的人吧。”说书人想了想,仍然坚持。
听客反问:“那你倒说说,这勇王放着好好的大王不做,干嘛浪迹江湖,远走天涯?你说。”
“这……”
说书人犯难了。这他确实不知道。“帝王之心意,岂是我等草民能懂的。”
“我知道。”
忽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平静,清冷,淡淡的从这一群八卦的听客身后传来。接着,方才那角落里坐着的戴斗笠青衣男人走近。
众人只觉此人虽戴着斗笠、穿的是青布衣,却有种说不出的与众不同的感觉,总之,就是气度非凡,有一种冷冽。
“你知道?那倒是说说。”
斗笠被一只虎口有握剑薄茧的修长手揭开,露出一张如他声音般冷冽的男子脸来,下巴上淡淡的青黑胡渣,略有些沧桑,更多的事不羁、洒脱。他淡淡牵了牵薄唇,笑道:“因为勇王爱上个,他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
不过数月,齐国土地各处的说书酒楼里又添了一段——勇王浪迹江湖,是因为爱上了皇上最心爱的女人,也就是当今皇后萧袭月。皇后风姿卓越、品德高雅,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千古奇女子。一方是亲情,一方是感情,勇王选择了成全,所以天下大定之后,远走江湖,潇洒恣意,作了个风流无双的王公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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