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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谢琉音还想留下汨罗的命,所以她必须得想出一个速战速决的办法才行。谢琉音脑中一边思索,手上还要不停地应付这些恶鬼。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恶鬼转过来帮她就好了。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谢琉音就不由地继续深想了下去。她怎么记得,自己好像有个什么宝贝,可以办成此事来着?忽地,一样东西在她脑中闪过。那是云萱在和谢琉音分开,自行去往修真界各地历练之前,特意留给她的一滴鬼泪。鬼泪是鬼物情感的凝结,人死后为鬼,而鬼一般是哭不出泪的。寻常鬼物的泪就已经十分珍贵了,更不用说云萱的泪。她的泪可以令鬼物恢复神智,甚至暂且听令于谢琉音。想到这里,谢琉音一剑横扫开再次袭向她的那些恶鬼,随后她猛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只瓷瓶,并将其抛向半空,一剑劈开。里面藏着的鬼泪落了出来,被谢琉音一掌拍散。鬼泪瞬间四散落在了周围所有恶鬼身上,但凡沾染到了鬼泪的恶鬼们,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鬼泪鬼泪力量强大,尤其是出自云萱这样一位鬼仙的泪,那效果就更不必说了。一众恶鬼哪怕只是沾染到了一点鬼泪,一片混沌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一只手,将迷雾拨开了一般,叫他们逐渐清醒起来。尤其是为首的那嫁衣女鬼,她漆黑的眼眸里渐渐有了神智,毫无情感的瞳孔也慢慢映照出了什么。她记得自己要成婚了,夫君是个模样俊俏的佳公子。虽然他家中亲人全无,只留他孤身一人在世上,也没有多少银钱。但他对自己很好,还十分敬重她的家人,更是愿意为了她入赘自家。爹娘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她本来就不舍得离开亲人。如今有了这样好的郎君,等到顺利成婚之后,他们一家人就能好好在一起生活了。新娘眼中全是对未来的期盼和向往,爹娘为了她的亲事掏出了一半身家,特意请了不少相识之人前来,要热热闹闹帮她办这场婚礼。然而高堂还没拜过,面如冠玉的新郎却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剑,一剑削落了新娘父母的头颅。堂中热闹的气氛急转直下,宾客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随即他们疯了一样想要逃出去。但新郎喉咙里溢出狂笑,他一挥手,那院门就砰一声关上,再也拉不开了。背后的血腥屠杀新娘没心思去管,她踉跄着扑倒在爹娘的尸首旁,被喷了血的盖头让她丢到了脚下,可面前的两人却是再也活不过来了。新娘崩溃地拔下头上的银簪去刺新郎,那银簪还是她母亲今早给她插上的,是父亲用攒下的碎银特意给她打的。然而银簪没刺进新郎的心口,却反刺入了新娘的喉咙。她就这么死了,死前满是不甘和怨恨。不止如此,即便死了他们也没逃脱新郎的控制,沦为孤魂的新娘一家以及那些亲友被关在了一处。也不知新郎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让他们开始互相吞噬。哪怕再不愿意,但心中怨气最重的新娘,还是将自己的父母和亲友吞吃入腹。自那一刻起,她似乎就彻底丧失了曾经做为人的意志,直到如今,一切回忆降临。一滴血泪从鬼新娘眼眶滑落,被谢琉音接入掌心。“啊!”一声鬼啸响起,紧接着浓厚的血煞气息冲天而起,那些原本围着谢琉音的恶鬼满目凶悍地,转头看向了汨罗。汨罗早就预感到不妙了,因为在谢琉音掏出鬼泪洒向恶鬼们的瞬间,他忽地感到自己与这些恶鬼之间的连接隐隐被压制了。他眼皮一跳,下意识就要把恶鬼们召回来。却不想这些恶鬼,竟然一只都召不回来了。汨罗当即脸色大变,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他能在鬼哭城里活得风生水起,就是因为这些厉害的恶鬼。若是恶鬼们脱离了他的控制,别说谢琉音了,先前他得罪过的人就会先一步冒出来,把他大卸八块了。汨罗想要逃,但现在却已经晚了。擂台之外的众人便见,台上的阴气散了大半,那十多只恶鬼干脆在他们眼前显露了身形。更叫他们感到意外的是,那些模样可怖的恶鬼竟然不追着谢琉音打了,反而一个个都转头去对付汨罗了!汨罗脸色苍白,疯狂想要逃出擂台。但谢琉音却及时出手将整个擂台封锁。现在别说汨罗想跑了,哪怕是台下他那些同伙也别想上来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虐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又摧残他们的魂魄,刻意将他们养成恶鬼。如今,这恶果你也该自己尝一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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