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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建设那份关于安全生产的报告,在轧钢厂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杨厂长虽然憋屈,但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不得不亲自抓起了安全生产整顿,一时间各车间风声鹤唳,刘海中、易中海等老师傅更是被车间主任盯得死死的,日子很不好过。
号院里,禽兽们被这记隔山打牛震慑得不轻,刚冒头的那点反抗心思又被压了下去。但暗地里,不甘和怨恨却在积聚。
深夜,易家。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再次聚在一起,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老易,看到了吧?钟建设这小子在厂里是越来越嚣张了!再不想办法,咱们都得被他玩死!”刘海中拍着桌子,他因为加热炉的事被车间主任当众训斥,觉得颜面尽失,对钟建设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阎埠贵也苦着脸:“他在厂里立了功,听说李副厂长很赏识他,这以后在院里还不更横着走了?”
易中海脸色阴沉,手指敲着桌面,半晌才缓缓开口:“光靠我们在厂里收集点黑材料,等他犯错,太被动了。必须得给他施加点外部压力,让他知道,这四九城的水,深着呢,不是他一个有点背景的小干事就能为所欲为的!”
“外部压力?哪来的外部压力?”刘海中疑惑。
易中海的目光投向窗外后院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别忘了,后院还住着一位呢。”
“聋老太太?”刘海中一愣,随即摇头,“她一个孤老婆子,自身难保,能有什么办法?”
“你可别小看了她。”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年纪大,辈分高,虽然现在落魄了,但谁知道她早年认识些什么人?我听说……她好像跟区里某个已经退下来的老领导……有点拐弯抹角的关系。”
这话让刘海中精神一振:“真的?什么关系?”
“具体不清楚,好像是她娘家那边的一个远房表亲,很多年没走动了。”易中海沉吟道,“但总归是一条线。我们可以让一大妈多去老太太那儿走动,伺候得更殷勤点,让老太太出面,想办法联系上那边,哪怕只是递个话,说钟建设在院里横行霸道,欺负老人,破坏团结……上面只要有人过问一句,就够钟建设喝一壶的!”
阎埠贵小眼睛转了转,觉得这事有点悬,但看易中海和刘海中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也不敢反对,只能附和:“这……倒是个路子,可以试试。”
后院,聋老太太屋。
易谭氏伺候得愈尽心尽力,不仅一日三餐端到床边,还时常给老太太捶腿揉肩,说些宽心话。
“老太太,您可得快点好起来,咱们院现在……唉,都快成钟建设的天下了。”易谭氏一边给老太太按摩,一边唉声叹气,“老易在家里愁得都吃不下饭,刘师傅在厂里也被他整得够呛……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些老家伙,可真没活路了。”
聋老太太眯着眼睛,享受着按摩,慢悠悠地说:“慌什么……我老婆子……还没死呢。”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市侩和算计。她确实想起了一个很多年没联系的远房表亲,姓陈,据说早年参加过革命,解放后在区里某个部门当过副职,虽然早就退下来了,但应该还有些老关系。以前她觉得用不上,也懒得走动,现在……或许可以试试。
“谭氏啊,”聋老太太开口,“你明天……去我那个旧箱子里,最底下,有个红布包,里面有个地址……你按这个地址,去找一个姓陈的老人家,就说……就说我快不行了,想念亲戚,让他有空来看看我……”
易谭氏心中一喜,连忙答应:“哎!好!老太太,我明天一早就去!”
几天后,一位穿着朴素但气质不凡、头花白的老者,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来到了号院后院,看望聋老太太。
这位陈老爷子虽然退休了,但身上还带着老干部的派头。他在聋老太太屋里坐了小半天,易谭氏和闻讯赶来的易中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着说话,言语间,自然是把钟建设描述成了一个仗势欺人、殴打老人(贾张氏、聋老太太)、破坏院里和谐稳定的兵痞、恶霸。
“……老领导,您说,这像话吗?我们院以前可是街道的文明大院,现在被他搞得乌烟瘴气!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敢怒不敢言啊!”易中海一副痛心疾的样子。
陈老爷子听着,眉头微皱。他退休久了,不太了解下面具体情况,但听着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半真半假地哭诉)的话,觉得这个叫钟建设的年轻人确实有些过分。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怎么能随便打老人呢?
他没有明确表态,只是离开时,对易中海说了一句:“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现在虽然不提倡封建大家长那一套,但基本的尊老爱幼、邻里和睦还是要讲的。我会跟街道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关注一下你们院的情况。”
又过了几天,街道办新上任的吴主任亲自来到了号院“调研”。
这位吴主任年纪不大,是上面新派下来的,正想做出点成绩站稳脚跟。他接到了老领导陈老爷子的电话(虽然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自然格外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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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先私下里走访了几户人家,主要是易中海、刘海中,还有被特意叫来的阎埠贵。这几人早就统一了口径,添油加醋地把钟建设描绘得十恶不赦。
吴主任又去看了看聋老太太和贾张氏(贾张氏看到街道主任,立刻戏精上身,哭嚎着自己被打得多惨),心里便先入为主地有了判断。
最后,他才在前院,当着不少邻居的面,“偶遇”了刚下班回来的钟建设。
“你就是钟建设同志吧?我是街道办新来的吴主任。”吴主任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吴主任,您好。”钟建设立正敬礼,不卑不亢。
“钟建设同志,我接到一些群众反映,”吴主任开门见山,语气虽然平和,但带着压力,“说你在院里,和一些老同志、邻居们,相处得不太融洽?甚至生过一些冲突?有没有这回事啊?”
钟建设心中冷笑,知道这是易中海他们搬来的“救兵”。他面色不变,平静地回答:“吴主任,关于院里的一些情况,我之前已经向王桂芬主任详细汇报过,并且街道办也做出了相应的处理决定。我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些‘冲突’?如果是针对某些人宣扬封建迷信、纵容盗窃、干扰正常秩序的行为进行制止,那我认为这是我作为保卫干部和普通住户的责任。”
吴主任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钟建设同志,我理解你的工作性质。但是,处理问题要注意方式方法!尤其是对待老同志,要尊重!要讲团结!不能动不动就采取过激手段!我听说,你还动手打过人?”
“吴主任,您可能不了解具体情况。”钟建设语气依旧平稳,“我所有的行为,都是在对方先进行违法或违规举动,并且对我的人身安全构成威胁时的正当防卫和必要制止。这一点,当时在场的很多邻居都可以作证。如果您认为我的做法有问题,可以进行调查。”
吴主任看着钟建设那沉稳的态度和犀利的眼神,心里也有些打鼓。他知道钟建设是保卫科的,有公安背景,而且听说在厂里很受重视,不是随便能拿捏的软柿子。老领导虽然打了招呼,但也没说要把钟建设怎么样,只是让“关注一下”。
他沉吟片刻,换了个口气:“好吧,具体情况街道会进一步了解。不过,钟建设同志,我还是希望你能注意一下影响。毕竟大家都是邻居,以后还要长期相处,要以和为贵嘛!以后院里有什么事,多沟通,多商量,不要激化矛盾。”
这番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向易中海等人的“调解”,让躲在远处偷看的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心中暗喜。虽然没能把钟建设怎么样,但至少让他吃了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街道主任“提醒”了!这让他们感觉憋屈了这么久,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钟建设看着吴主任离开的背影,眼神微冷。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易中海这些人,果然还是不死心。
“陈老爷子……区里退下来的老领导……”钟建设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他没有立刻作,也没有去找易中海等人的麻烦,仿佛真的被吴主任“劝住”了一样。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场子,他迟早要找回来。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先摸清那个陈老爷子的底细,以及……找到更合适的机会,给这些不甘寂寞的禽兽们,来一次更狠的!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街道办“吴主任”的名字,并在后面画上了一个问号。
“让你们先高兴几天。”钟建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我把厂里的事情彻底理顺,等李副厂长那边的关系更牢固……到时候,连你们搬来的‘菩萨’,一起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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