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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应晖正被两名民警围着训话,后颈处赫然三道抓痕,常景殊的珍珠项链断在长椅边缘,几颗珠子正滚向骆嘉脚边。
推门嘎吱声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民警抬头问:“你有什么事!”
骆应晖看到骆嘉后明显一愣,冲着常景殊低声怒斥:“你让她过来干什么!”
常景殊招手让骆嘉过去,冷冷道:“发生这种事,孩子有知情权。”
没等骆嘉开口质问骆应晖对常景殊做的那些事,他先发制人。
“你还嫌不够丢人?”他突然暴起,被民警按着肩膀压回座位时,充血的眼睛仍死死盯着骆嘉,“今晚这个事还不是因为你闹离婚!”
骆嘉怔愣,反应过来后别过脸,喉咙泛起一股铁锈味。
她望着骆应晖此刻狰狞的表情,如深夜猛兽,比起害怕,更多得是傻眼震惊,那个从小被她视如榜样的父亲,如今判若两人,
看着骆应晖激动起来的情绪,年轻民警猛地拍桌,震得不锈钢保温杯跳起来:“请你冷静!”
庄淙的黑色轿车停在雨幕里,他半边身子隐在阴影中,指尖猩红明灭,隔着雨帘能一清二楚得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常景殊和骆应晖的事情已经处理结束,两人签字完后就可以离开。
派出所门口的灯光在雨幕
中显得格外昏黄,骆应晖回头看了眼牌匾冷笑,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他紧紧握着车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冰冷地扫过骆嘉和常景殊时仿佛在看两个陌生人。
虽然很不想和他说话,但此刻的情形骆嘉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爸,雨这么大,有什么事先回家再说。”
他哼了声没有回答,冷冷地看了骆嘉一眼,随即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骆嘉拽了两下拽不开立刻意识到骆应晖故意把车门反锁。
常景殊反应慢半拍,拍了拍窗户问道:“怎么打不开!”
骆应晖充耳不闻,把油门踩到底,把轿车当跑车开,引擎发动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刺耳,车灯在雨幕中画出两道刺眼的光束,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两人都被溅了一身水,只剩下尾灯在雨中闪烁几下,很快彻底消失。
常景殊的眼泪一瞬间流下来:“他太轻视人了!”
两人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停车场,头发和肩膀已经淋湿,显得格外狼狈。
骆嘉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神透着无助和愤怒,她怎么也没想到骆应晖会把她们母女丢在这里,自己离开。
但当下生气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常景殊还得靠她,她不能倒下。
看着常景殊苍白的脸,骆嘉心里一阵酸楚:“妈,我们先去躲雨,我来打车。”
常景殊擦了下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点头:“好。”
雨天的晚高峰根本不好打车,骆嘉问民警借了把伞,打算往前走走看能不能碰到好心人捎她们一程。
庄淙原本没想出现。
就是因为家事被传开骆嘉才要跟他离婚,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守在派出所外看到了事情的全过程,肯定会加快离婚速度。
但是雨越下越大,仿佛没有尽头,派出所的位置很偏,周边都是荒郊野岭,没有车更没有人。
骆嘉在听到身后喇叭声后拉着常景殊靠边走,但车子减速缓慢停在她们面前,骆嘉正感到纳闷,车窗摇下,在看到庄淙的那张脸后,脑袋嗡地一声,浑身僵硬。
常景殊也愣住,不敢相信地喊道:“小庄……”
庄淙叫了声妈,急忙下车给她开门,余光撇到骆嘉愤怒的眼神,他装作没看见,拉着常景殊的胳膊道:“妈你上车。”
“不用!”骆嘉在一旁阻止。
“骆嘉……”常景殊轻扯着她的衣袖,派出所的灯光从后方照过来,将三人的影子拧成解不开的死结。
后座车门关上后,庄淙拉开车副驾驶的门,他不敢看骆嘉的眼睛:“先上车吧。”
骆嘉‘嘭’地一声把副驾驶的门摔上:“庄主任倒是会挑时候看笑话。”
“我没有……”
不听庄淙解释,她自己拉开后座的门上车。
骆嘉憋了一肚子火,有因为骆应晖的,也有家事被他窥探到的羞耻。
庄淙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干净的毛巾,常景殊道了句谢,骆嘉坐着没动,他又询问了一下空调温度,常景殊回答了一句正好。
车内的气压低到极点,骆嘉脸上的表情冷峻而沉默。
“小庄,你怎么正好在……”常景殊的话还没说完被骆嘉打断。
“跟踪我?”她冷笑一声,抬头看向后视镜正好与庄淙的目光相撞,“我说的对吗。”
庄淙握方向盘的手背青筋突起,雨刮器随着雨势的变大突然加速,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抿着嘴不说话。
常景殊瞪了她一眼。
骆嘉不再说话,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无论未来如何,她都要为自己和常景殊争取一个更好的生活。不能再让庄淙看到自己家的不堪,也不能再让常景殊时候继续这段无望的婚姻。
车子停在小区外,常景殊下车前对庄淙说:“小庄啊,今天不方便让你回家坐坐喝口水,改天你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庄淙:“谢谢妈。”
骆嘉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走了!”
回到家后,骆嘉刚打开门,看到自己的行李箱放在门口,心猛地一沉。
常景殊刚准备冲进去找他理论刚才的事,骆嘉连忙拽住她:“先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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