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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鹤观卿这话是什么意思?
演得太过,过犹不及。
他难道看出端倪了?
不应该啊,侠亦行虽然穷得叮当响,但人皮面具这一块他从来没有将就过。
每一张都是花了血本的,从原料到工艺都挑不出毛病,贴在脸上严丝合缝,上手摸都摸不出差别。
除非离近一寸一寸细看,否则是发现不了那一丝裂隙的。鹤观卿再怎么人精,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看出来吧。
那他为什么要说那话来敲打他?
……敲打。
是了,估计只是敲打敲打,想把他先逼出破绽,果然鹤观卿这人狡诈得很。
这样一想顿时就通了,稍稍安稳心神,侠亦行打算以退为进:“我就知道瞒不过天师。”
鹤观卿:“怎么?”
“我……哎!”
侠亦行换上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我错了,天师我真知错了。”
“我就是个二钱捉妖师,技不如人,每天温饱都是问题。先前瞧见您起了些歹念,想拿您身上的东西去卖银子混口饭吃。”
鹤观卿:“嗯,那为什么只拿了我的玉令?”
侠亦行话锋一转:“我这人吧,还是有点良心。”
“您看您行侠仗义,诛杀妖族,救人于水火,多么伟大,简直是吾辈楷模。”他痛心疾首地说,“我怎么能发死人财呢,多不是人。”
“所以我就给您放回去,连夜去请大夫。可惜大夫忙着,夜里又不上山,就只能盘算着好好安葬了。”
“……”
鹤观卿念着几个字:“连夜去请大夫?”
侠亦行又紧张起来。
他……之前应该是真的没意识吧?
好在鹤观卿并没有揪着这话往下说,只是问他:“所以,你知道我么。”
侠亦行:“知道,当然知道。您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之前为何撒谎。”
侠亦行敛起眉眼,睫毛低低垂下,似是哽咽:“天师有所不知,我从小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活得胆小慎微。刚才自知惹恼了您,心里慌乱,这才口不择言。”
闻言,鹤观卿倒没立即回话。
他站在原地,身形高大,颇有些压迫感。
夜风吹过,沾染泥渍和血渍的衣摆被吹起一角,鹤观卿整个人都融在夜色里,只有那双浅色的眼睛泛着一点细光。
半晌,侠亦行感觉到身上的绳索松了。
绳股一圈圈褪去,勒过的地方火辣辣地泛起疼。
即使是松了绳索,他也不敢现在跑,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二钱捉妖师,要打肯定打不过鹤观卿。
于是他活动活动身子,装作十分感激地朝鹤观卿道了谢。
“你很怕死?”鹤观卿收捆妖绳的时候忽然问。
侠亦行摸不清他话里的意思,但不管三七二十,先顺着话说:“这话说的,谁不想活着?”
鹤观卿慢条斯理捋着绳索,貌似随意地道:“你是天玄的捉妖师。”
侠亦行立即警惕,思忖着答应:“是。”
“但是我这人特别讨厌妖。”
鹤观卿瞥他一眼:“是么。”
“那你刚刚身边为什么会有妖?”
侠亦行一噎:“呃……养肥了再杀。”
收好捆妖绳,鹤观卿没有纠结这话有多假,而是道:“你刚刚说,捉妖师应当行侠仗义。”
“对啊,这话没问题吧?”
“没问题。”
“既然要行侠仗义,不知萧少侠愿不愿意收留我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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