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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示顶层的落地窗外,是午后天光下熠熠生辉的钢铁森林,城市在脚下的车水马龙有序的运转着。
靳玄站在窗前,香芋灰紫的短发在自然光下褪去了夜晚的冷感,却衬得他侧脸线条愈发清晰锐利。他刚结束一个会议,安妮的电话就进来了。
靳玄将手机贴近耳边,就听安妮的声音传来,“亚太区总裁~”安妮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耳际炸开。
好不好,对她这个全球执行总裁来说很重要。
“很好,多谢阿兹拉女士的关怀。”
阿兹拉是安妮的中东的姓氏,靳玄作为下属这么称呼安妮是尊称。
说起阿兹拉是中东一个小国的姓氏,安妮很小的时候就被安排,嫁给自己的姐夫,那是一场政治婚姻,她逃婚多次都没有成功。
婚后,她又出逃了几次,终于在98年的一个夜晚,她逃出了王宫,遇到老爷,将她带出波斯湾。
此后,她在英国单方面提出离婚,高调成立了默示资本。
她成为轰动一时的‘出逃王妃’,而她本人也被世人看作为自强不息的女权运动者。
她的那个王储丈夫,之所以同意和她离婚是金枢与中东多国达成了合作。
安妮离婚后,马上成立了默示信托,证明自己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安妮也给自己改了名字,叫安妮。安妮之所以给自己起名字叫安妮,是因为‘安妮’是一个国际化的名字,更适合默示。
安妮和默示,是金枢的壳。
世人只知道行无影去无踪的金枢。
却不知道安妮和默示与金枢的关系。
金枢是皇亲贵胄眼中上不了台面低头耙前的东西,偏偏就是让王亲贵胄们欲罢不能。
因为金枢,意味着各国金融,信息,政治的枢纽。
“关于唐委员的底细,查清了。他是约瑟夫先生的人。”安妮开门见山。
靳玄眉峰微动,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中,又带来了新的谜团。
约瑟夫与老爷在马库斯死前就已经合作,为什么还会接手马库斯的脏活呢。
安妮继续道,“但问题在于,约瑟夫首鼠两端。一边与老爷维持着表面的合作,另一边,竟暗中接手了马库斯生前的那部分生意。”
靳玄的眼神骤然缩紧。
‘马库斯生前的那部分生意’,安妮指的是马库斯的那些脏活,靳玄设计并炸毁马库斯的“幽灵船”,亲手清除掉的马库斯的暗网,老爷做这件事损失不小。
约瑟夫知道是金枢炸的,按理说与老爷金世渊现在合作,应该不碰老爷的逆鳞才对。
“你之前提供的,关于盛明炜和那批‘海马默’的线索,我们作了分析。”
靳玄望着脚下的上京城,像是棋盘一样,四四方方,横纵交错。
安妮顿了顿接着说,“约瑟夫收编了马库斯的残部,但那些人本是乌合之众,如今内部倾轧得厉害。趟水断掉的洗钱线路,以约瑟夫的谨慎,绝不可能启用嫡系人马,因为那样太容易被追溯。”
靳玄瞬间了然,他转过身,背对窗户,办公室内宽敞的空间因为他周身散发的冷意而显得逼仄起来。他接上安妮的思路,声音低沉:
“所以,他还得选个壳套上装给咱们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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