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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字!”
他忍不住惊叹,“仅仅一眼看去,便能知字迹结构严谨,风格险峻。”
他捋着花白胡须俯身仔细观瞧,“此字体与本朝流行的隶书截然不同。”
“但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方圆兼施,点画劲挺,笔力凝聚,让人看去忍不住落笔模仿。”
“等等!”
注重看字的他,轻读一遍诗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
“这是何等的才情,才能写出这样的诗句!”
袁隗搓手,目光暴闪。
“能亲眼所见此等佳句出世,乃是老夫的荣幸!”
两手激动到无处安放,他想要拿起木案上的纸张,却又害怕墨迹未干,从而破坏好字佳句。
坐在榻上的袁夫人挺身得意道:“这可是刚刚老身出题,俊甫侄儿当场所做。”
“现场出题没,当场所做?”直起身的袁隗转头看向袁彬。
那抹似有似无的淡然微笑,让他感受到袁彬深无底线的才情。
“侄儿拥有这般才情,难怪让夫人那般推崇。”
他快步走到榻旁,坐下拉起夫人的手,歉意说道:
“可惜为夫我年轻时才华浅薄,无法为夫人作出这般动人诗句。”
苍老的脸上浮现深厚感情,袁隗直视同样苍老的夫人。
“夫君莫要如此。”袁夫人大为触动。
“此等佳句乃是神来之笔,绝非我等凡人能够为之。”
“此句更显俊甫侄儿的才华横溢。”
“对对对!”袁隗用力点头附和,随后抬头看向榻旁婢女,吩咐道:
“前去通知管家置办酒宴,老夫今日要和俊甫侄儿一醉方休!”
“夫君,酒宴算奴家一个。”袁夫人加话。
“好!”袁隗更为高兴,“老夫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看到夫人这般高兴。”
“吾心甚慰啊!”
蔡贞姬从姐姐身后探头说道:“没想到叔父也是一个用情至深之人。”
袁隗转头看去,鬼头鬼脑的小女孩让他心生喜欢。
抬头看去,一道女子身影站在侄儿袁彬身旁。
倾国倾城!
这样的词语从他心底浮现而起。
“这是侄儿之妻,蔡伯喈之女,昭姬。”
“哦?”袁隗大感意外,他起身激动询问:“昭姬,你父亲如今何在?”
“想老夫儿子满来夭折的碑文,还是你父亲所写。”
“现在一想,已过多年。”
“唉!岁月不饶人啊!”
蔡昭姬带着妹妹共同行礼,随后回道:“回叔父,家父带着袁府上下,按照夫君规划前往庐江城落脚。”
“一切安好。”
袁隗左看右看,越加满意,“郎才女貌……啊不对,郎也有貌女亦有才华。”
“啧啧!这般夫妻羡煞旁人!”
“简直天造地设!”
“唉!”袁隗叹气,表情从欣喜变得黯然:“可惜我等无福。”
“没有这般儿女……”
“贺哥虽然早亡,但能有俊甫这样的儿子接续家业,实乃大幸。”
盯在袁彬身上的目光充满羡慕,袁隗有些挪不开。
但他却联想到一个问题。
之前他可派遣许攸前往彭城打探。
对方回复袁彬空有相貌,无论才情还是能力全部平平无奇。
甚至品德方面有异,居然想要通过贿赂,让许攸诉说好话。
其中必然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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