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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间连转身都困难的廉价旅馆。墙皮因港城特殊的阴雨天,常年受潮而卷边脱落,露出了大片发霉的黑色水泥,连空气里弥漫的都是挥之不去的霉味。沈宴洲坐在铺着粉色床单的铁架床上,脸色比刚才在地下室面对霍天时还要难看。只要一想到这床上之前躺过无数个抠脚大汉,甚至可能还残留着不明液体干涸后的痕迹……他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哪怕这四件套是新换的,他还是觉得浑身不对劲。而且……他夹紧了双腿,眉头微蹙。那里,还是有点儿不舒服。虽然早上清理过,但经过一天的奔波,再加上刚才紧张的对峙,那这会儿挥之不去的黏腻感又上来,让他坐立难安。沈宴洲看了看旁边那个看起来随时会爆炸的老式热水器,眉头担忧地皱了起来。算了,还是试试看吧。他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拧开了那个缠着生料带,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滋——噗!”水管发出一声怪叫后,被水垢堵了半个眼儿的花洒头,喷出一股黄水,溅了他一身。“……”沈宴洲闭了闭眼,他告诉自己要忍耐。冰冷的水珠打在他娇生惯养的皮肤上,他冷得哆嗦着,不怎么防滑的脚底板踩在滑溜溜的地面上,连脚趾都不自觉地抠紧了。实在,太遭罪了。他只能尽量踮着脚尖,将身体蜷缩起来,减少与这个肮脏空间的接触面积。昏暗摇曳的灯泡光线下,他那身被娇养出来,宛如上好羊脂白玉般的皮肉,在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白得晃眼。水温慢慢热了起来,却又变得极不稳定,一会儿烫得人皮肉发红,一会儿又冷得刺骨。沈宴洲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下,还得艰难地抬起酸软得不像话的胳膊,去够那个挂得老高的花洒,试图冲洗头发上的灰尘。这澡洗得真是磨人。要不是那只坏狗昨晚发疯……他也不至于这样。沈宴洲心里把三千万来来回回骂了八百遍,扶着墙壁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想换个姿势冲洗后背。然而,就在这时,他脚底一滑,重心瞬间失守。“咚——”随着一声闷响,沈宴洲如一只断了翅膀的白天鹅,在空中徒劳地挥舞了一下手臂,指尖却只抓到了那一手滑腻腻的墙壁污垢,整个人重重地摔了下去。膝盖率先磕在了坚硬且肮脏的马赛克瓷砖上,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瞬间发黑,眼眶一下子就被生理性的泪水给逼红了,他在落地瞬间本能地用手肘撑住了地面。整个人就这么赤条条地趴在了地上。腰身因为剧痛和酸软而被迫塌陷,反而将那原本就饱满圆润,布满着昨夜情。事留下的青紫指痕和牙印的臀部,高高地撅了起来。花洒还在头顶不知疲倦地喷着忽冷忽热的水。水流顺着他优美的脊柱沟蜿蜒而下,汇聚在腰窝,再分流滑过那两团颤巍巍的软。肉,汇入……活色生香,又惨不忍睹。“唔……”沈宴洲疼得咬住了下唇,想要爬起来,可膝盖稍一用力,就在瓷砖上打滑。他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就在这时,听见动静的三千万,从对面房间里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怎么了?!是不是……”话音在看见沈宴洲现在的这般模样时,生生止住了。他的视线,直勾勾地看着他细得让人发疯的腰肢正痛苦地扭动着,而在那之下……男人清楚地看见,被他昨晚狠狠欺负过的地方,挂着晶莹的水珠,似乎在等待着他来继续造次。“咕嘟。”一声清晰的,喉结剧烈滚动的吞咽声响起。沈宴洲感觉到了男人的视线,回过头来,湿发黏在他涨红的脸颊上,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用眼角看人的凤眼,因为摔了一跤,疼得红通通的,看起来好欺负得要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扶我起来!”沈宴洲瞪着他,试图用手去遮挡身后,可手刚伸过去,身子又是一软,差点脸朝下栽进脏水里,只能哼哼唧唧地重新撑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一声娇叱,连尾音都在发颤,听起来根本不像是在训斥,倒像是猫爪子挠在心尖上,又痛又痒。男人走到他面前,极其自然地单膝跪下,将人抱在怀里。“主人,这里的水不养人,太硬。”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沈宴洲湿漉漉的背脊,滚烫的喷洒在他的肌肤上。“我来帮你洗吧。”男人将他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但是不用自己动手,有人帮着洗澡是件很舒服的事,但这对于沈宴洲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他的皮肤太敏。感了,一碰就痒,一碰就泛红,他被弄得浑身发软,把脸埋在臂弯里,不想让男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但是就算拼命咬着嘴唇,唇齿间还是不断溢出破碎的声音。替他洗完澡擦干净,男人抱着他坐在床上,伸手去够旁边的塑料袋,从里面取出了件崭新的睡衣,底色是翠绿色,上面印满了红得流油的牡丹花,中间还穿插着几只金凤凰。大红大绿,土得掉渣,俗得要命。沈宴洲只看了一眼,漂亮的凤眼瞬间瞪圆了,整个人嫌弃地往后仰。“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指着眼前这团花布的手指都在抖:“你瞎了吗?你不会要我穿这个吧?”“楼下的成衣铺关门了,只剩地摊货了,而且就这么一件。”男人摊摊手,无奈道。沈宴洲望了眼挂在椅子上,湿漉漉的高定衬衫,显然那种衣服根本没法睡觉时候穿,又看了眼男人手里花花绿绿的睡衣,只好认命地点点头。“行吧。”穿完之后,三千万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人会说,长得好看的人,套个麻袋都是好看的,这种俗艳至极的大红大绿,穿在旁人身上是灾难,可沈宴洲那张清冷矜贵的脸,配上这一身土味十足的富贵花,反倒像极了被人强行抢回寨子里做压寨夫人的少爷,又纯又欲。“呵。”男人看着他,发出一声闷笑。“笑什么?”沈宴洲瞪他一眼。“没什么。”“你还笑?”沈宴洲捏住男人脸上的脸颊肉,用力往外扯。“嘶……疼。”三千万极其配合地装出一副吃痛的样子,顺势握住了沈宴洲作乱的手,将他泛红的手拉到唇边,想亲,又没真的亲上。“我不笑了,别生气。”“行了,我要睡觉!”“好的。”男人将他放倒在床上,将他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白里透红的小脸,这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出笼的,软乎乎的糯米团子,陷在柔软的棉被里,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你怎么还不走?”沈宴洲露出双警惕的眼睛,看着站在床边,迟迟不肯挪窝的高大身影。男人先是走到门口,检查了门栓,又走到漏风的窗户前,神色愈发凝重。“怎么了?”沈宴洲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里发毛,忍不住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出什么事了?”“那个……主人。”男人欲言又止。“睡觉的时候,要是听见床底下有什么‘吱吱’的挠动声,千万别低头去看。”“什么意思?什么‘吱吱’声?”沈宴洲皱皱眉。“也没什么。”“就是这九龙城寨的老鼠,稍微有点多。而且这里的耗子跟外面的不一样,吃腐肉长大的,个头都有猫那么大,眼珠子黑乎乎的,不怕人。”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大小,眼神幽幽的:“它们最喜欢钻这种暖和的被窝,尤其是闻到人身上的香味,就顺着床腿爬上来,要是趁人睡着了,咬一口耳朵或者是……”“别说了!”沈宴洲把被子拉紧了点儿,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听到了床底下传来的细碎声响。他有点怕,这种脏东西。“那个……你不准走。”沈宴洲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着那个吓唬他的混蛋,“你给我留下!”男人眼底极快地划过笑意,面上却是一脸为难:“可是主人,这屋里只有一张床……”“谁让你上床了?!”沈宴洲指了指地上,“你睡地上,就在这儿。”“睡地上啊……”男人蹲下身,用手指在地缝里抠了抠,又叹了口气。“主人,睡地上我是没问题,我皮糙肉厚。但是……”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缩在床角的沈宴洲:“万一这老鼠,偷偷溜上床……”“够了!”沈宴洲咬着下唇,自暴自弃地往里挪了挪,把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贴着冰凉的墙壁,闷闷道:“上来。”“嗯。”男人听到这话,便开始脱上衣,蜜色的胸肌上全是昨晚被沈宴洲抓出来的红痕,他只留一条底裤,钻进了那个并不宽敞的被窝里。沈宴洲想要往墙角继续缩,却被男人的猛地捞了过去。“小心掉下去。”“后面是墙。”“嗯,但是这里是烂尾楼,也不知道墙结不结实。”男人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将香喷喷的人儿严丝合缝地抱在自己怀里。被窝里狭窄逼仄,两人贴得太近了。近到沈宴洲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他脸颊被烧得有点热。“热……”他不自在地动了动,伸手推了推男人硬邦邦的胸肌,“你往外挪挪,别贴这么紧。”“挪不了。”男人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床太小了。”“还要我帮你揉腿吗?”男人问着,手已经向他的大腿滑过去。“不用。”沈宴洲想也不想就拒绝。“可是……”男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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