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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带他回裴家老宅过年,吃年夜饭,裴老太太待他的温和慈爱,还给了他专属的,厚厚红包。 而且,自己好像悄悄对裴司渊生出的莫名好感,杨澄心里变的一阵混乱。 失忆后的他,疯了? “杨澄……”见人只是看着自己,半天没反应,裴司渊轻唤道。 “我……我要回家”杨澄忽然说道。 裴司渊他看着缩在墙角、浑身紧绷的人,眉头蹙起。 “你的伤还没好,现在不能出院。” “我要回家!”杨澄的身体已经停止颤抖,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天晚上……” “闭嘴!不要跟我提那天晚上的事,我要出院,我要回家!”说完杨澄的双眼再次变的通红。 听了这话,裴司渊缓缓低下头,沉默了好半晌,才轻轻应了一声。 “好。” 他的声音压得很轻,听不出情绪。 “我现在安排人送你回去。” 说完,他再也没有多看角落里的杨澄一眼,转身缓步走出了病房。 没过多久,阿舟推门走进来,一眼没看见病床上的人影。 他往里走了两步,才发现缩在墙角、浑身紧绷,却还发着呆的杨澄。 “杨先生,我送您回家。” 杨澄慢慢回过神,却没有看向来人,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抗拒。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阿舟语气不卑不亢:“不行,我哥不会同意的。我要是让你一个人走,他肯定会揍我的。” 杨澄脸色发白,语气带着执拗。 “我不想坐他的车,也不想再看见他。” “放心。”阿舟轻声安抚,“我哥已经走了,只有我一个人送你,不会碰见他。” 他走了? 听到这话,杨澄才稍稍松动,抬头看向阿舟。 他撑着墙面,慢慢站起身,身子还有些发虚。 阿舟立刻上前稳稳扶住他,老老实实照着裴司渊的吩咐,将杨澄送回了家。 云栖半山别墅内。 阿原不清楚医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见裴司渊一个人回来,进门径直扎进酒窖,拎出一瓶烈酒和酒杯,独自坐在沙发上。 一言不发,一杯接一杯闷头喝酒,整张脸阴沉得吓人。 阿原本分,裴司渊没主动开口交代,他不多嘴打听,就安静站在角落守着。 :补偿 一整瓶烈酒喝完,酒精上头,裴司渊脑袋昏沉得厉害。 酒窖的门被轻轻推开,阿舟探出头来。 他已经把杨澄平安送回了家。 回别墅以后,楼上楼下找了一圈都没看见裴司渊,猜人多半躲在酒窖,便直接走了进来。 阿舟跨步走到沙发旁,看着斜靠着、满脸醉意的裴司渊,又瞥了眼桌上空酒瓶,转头看向阿原,眼神里满是疑惑,想问发生了什么。 阿原只是皱着眉轻轻摇头,一言不发。 阿舟转回目光,轻声喊:“哥?” 没人回应。 他又抬高声音:“哥!” 裴司渊这才缓缓抬眼看向他,嗓音沙哑发问:“送回去了?” 阿舟挠了挠头:“送是送到家了,就是……” “就是什么?”裴司渊追问。 “刚进门,杨先生直接晕过去了。” 裴司渊的醉意瞬间清醒三分,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目光紧紧锁住阿舟。 “送去医院了?” 阿舟连忙摇头:“没。我本来打算送他去医院的,可他中途醒了,死活不肯再去医院,我只能把他扶回房间安顿好,才回来找你。” 听见这话,裴司渊手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些。 他抬手按住额头,大拇指反复按压发胀的太阳穴。 他在心里问自己。 医生明明检查过,说他身体没有大碍,怎么自己一听见杨澄晕倒,就控制不住地紧张? 他向后瘫靠在沙发靠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闭上双眼缓了半晌,抬声吩咐两人。 “你们两个去休息吧。” 阿原和阿舟对视一眼,都站在原地没动,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裴司渊又开口,语气缓和几分。 “不用守着我,我待会儿就上楼休息。你们早点睡,明天还有事要交给你们处理。” 两人齐声应下:“是。” 一前一后走出酒窖,偌大的空间,只剩下裴司渊孤身一人。 …… 第二天上午。 杨澄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 他走出房间打算去洗手间洗漱,一抬眼就看见母亲和姨妈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人满脸忧心,齐刷刷看向他。 杨澄强撑着清醒,小声喊:“妈,姨妈。” 姨妈张芬兰立刻站起身:“小澄,你总算醒了,快去洗漱,姨妈给你热好早饭了。” “谢谢姨妈。” 杨澄应声,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 等他收拾好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一碗现熬的白粥、两颗水煮蛋,还有两个从外头买回来的包子。 他轻声道了句谢,拉开椅子坐下,安静吃起早饭。 张芬兰和杨妈妈走到餐桌旁坐下,两人目光全都落在杨澄身上,一瞬不瞬盯着他吃饭。 杨澄抬头来回看了看两人,心里清楚她们想问什么,所以干脆主动开口。 “妈,我没事,就是那份工作我干不下去了,想回来陪你过年,就提前回来了。” 听完这话,杨妈妈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好,不想干了,就别勉强,赶紧吃吧。” 昨晚半夜有人把自己的儿子送回家,可儿子刚进门就直接晕倒,当时吓得她魂都快没了,当即就要送儿子去医院。 可没过片刻杨澄就醒了,只说自己只是太累想睡觉,送他回来的人帮忙把人扶进房间安顿好就走了。 送走对方后杨妈妈根本睡不着,儿子除夕夜突然回来,脸色差成那样,担忧的杨妈妈后半夜辗转反侧,几乎没睡。 早上姐姐张芬兰过来帮忙做早饭,她才把昨晚的事全都跟姐姐说了。 但是现在听到儿子这样的解释,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这时张芬兰适时开口,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杨澄跟前。 杨澄放下勺子,抬起头看向她。 张芬兰道:“这是今早裴先生派人送过来的。” 听见这话,杨澄心里五味杂陈。 他猜不透裴司渊为什么这个时候让人送信封过来。 他心里自嘲,这里面总不会是道歉信吧。 他伸手拿起信封,撕开封口,往里面一看,里面装着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手写纸条。 他把里面的物件全部取出来,摊开那张手写纸条,纸上洋洋洒洒的只写了两行字。 (对不起,这是我给你的补偿,里面是两百万。密码:970611) 杨澄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他一把抓起纸条狠狠撕得稀烂,又抓起银行卡用力掰断,碎纸和断卡全都一股脑丢进垃圾桶。 桌上吃到一半的早饭,他半点胃口都没了。 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咯吱声响,他快步冲回房间,重重关上房门。 杨澄一头扑倒在床上,整个人埋进被褥里,压抑不住地对着被子发出崩溃的低吼。 姓裴的混蛋!王八蛋! 去你的补偿!!! …… 三个月后 …… 由于一月份,正是杨澄失忆的那段时间,所以他错过了上半年考教师资格证的报名时间,只能等到下半年再报考了。 眼下他只能先找份工作过渡。 年后姨妈回裴家照顾裴念安去了,母亲身边离不了人,白天的工作都没法按时按点的回来给母亲做饭。 思来想去,杨澄找了家豪华会所的服务员岗位。 每天下午五点上班,下班时间全看包厢客人什么时候离场。 运气好十一点多就能走,遇上应酬久的客人,经常要熬到凌晨一两点。 日子一晃而过,这份服务员的活儿,他已经干了两个多月了。 晚上八点多,杨澄负责的包厢有客人进场。 客人点完酒水,他把酒拎进包厢,蹲下身挨个开啤瓶,摆到每位客人面前,又把酒杯一一倒满。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屋里坐着的几个人立马起身迎上去。 “哟,这不是裴二少吗?好久不见,总算回来了!” 另一人跟着搭话:“可不是嘛,你这被送出国都好几个月,时间过的可真他妈快!快,来喝酒!。” 说着几人便将来人拉到包厢沙发前坐下。 裴子扬吊儿郎当笑了一声:“行了你们几个。出国这么久,也就你们这群兄弟还惦记着我,你们这群兄弟,也算我没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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