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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只能紧急协调国内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组赶来,只是……” 裴司渊立刻急切开口:“只是什么?” 医生神色为难。 “这位专家的团队早已不接急诊外院会诊,平时只做预约手术,想要请他连夜跨市出诊,流程繁琐不说,还得他本人愿意抽空动身。” “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杨先生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能不能及时把人请到,谁也不敢打包票。” 裴司渊盯着医生的脸,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只要把这个专家组请过来,手术就能百分百成功?” 听见他的问话,医生垂下头叹了口气,神色满是为难。 “裴先生,这个我不敢打包票。不过由他主刀,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裴司渊没有再多犹豫,当即掏出手机抬眼看向医生。 “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有,号码我这里存着,只是不一定能打通。” 医生连忙拿出手机,快速报出一串号码。 裴司渊指尖飞快输入号码,直接拨通了那位顶尖专家的电话。 裴司渊拨通电话,通话全程简短干脆。 他动用手里的资源许下承诺。 答应资助对方团队研究室未来一年所有经费。 短短十分钟过去。 他挂断手机,转头看向身旁等候的医生,声音平稳。 “已经联系妥当,他们立刻动身赶来。” 医生站在旁边直接看傻了。 他心里明白,想请动这位专家连夜赶过来,代价大得吓人。 人家整个团队一年搞研究,花销都是按亿算的。 他忍不住心里犯嘀咕,这位杨先生和裴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裴先生居然愿意做到这种地步。 “好,我马上去通知,安排手术室。” 医生走后,裴司渊重新坐回长椅。 难熬的等待又一次开始。 眼下他什么忙都帮不上,能做的只有干等。 等杨澄生命随时可能进入的倒计时。 也等那位专家团队快点到来。 无力,挫败,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熬了多久。 一道脚步匆匆的人影闯进视线,裴司渊下意识抬头。 来人并不是赶来救急的专家组,竟是裴敬山。 裴敬山一眼就看见坐在抢救室外的裴司渊。 车祸一共送来了四名伤者,医院挨个通知了家属,他这才收到消息。 直到此刻他才知晓,儿子裴子扬偷偷从国外跑了回来,还胆大包天,策划绑架了裴念安与杨澄,最后闹出这场翻车大祸。 裴敬山快步走上前,脸色又急又沉,望着裴司渊。 可裴司渊并不想搭理他,直接将视线转移,看向抢救室的大门。 “司渊!” 裴敬山快步走到裴司渊跟前,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司渊,救救你弟弟。” 裴司渊抬眼看向他,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裴敬山喘了口气,急忙往下说。 “子扬现在也在抢救室躺着,医生说他伤得很重。” 他看着裴司渊冷沉沉的模样,心里发慌,语气不由得放软几分。 “不管他做错了什么,终究是你亲弟弟,你想想办法,一定要保住他这条命。” 裴司渊坐在长椅上没有起身,眼底压着翻涌的寒意,抬眼望着他。 “裴子扬的事该由二叔你操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敬山满脸焦灼,声音慌乱又急切。 他刚刚从医生那里得知,裴子扬是重度颅脑损伤,颅内伤势极重。 普通医生根本不敢动手术,必须靠那位顶尖神经科专家团队主刀,否则极大概率会直接变成植物人。 他刚才试着联系专家团队,对方却明确告知,已经动身赶来a市,专程救治一位姓杨的病人。 裴敬山瞬间就反应过来。 今天这场绑架里,跟裴念安一起被绑走的那个保姆就姓杨。 他心里什么都清楚了,立刻来找裴司渊求情。 “阿渊,救救子扬!” 裴敬山盯着裴司渊,语气带着哀求。 “子扬是你堂弟,是自家人!那个杨澄只是个外人!你把专家团队让给我,先救子扬,多少费用我都出!” 裴司渊缓缓站起身,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意,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从他绑架我六岁儿子的那一刻起,他就不配当我的弟弟,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裴敬山急红了眼,死死拉住他。 “阿渊!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你是不是非要二叔跪下来求你?” “二叔,收起你这套戏码。” 裴司渊语气冰冷,字字决绝:“就算你今天跪在这里,把头磕破,我也绝对不会把团队让给你去救裴子扬。” “阿渊!我知道子扬错了!我回头一定好好罚他!”裴敬山不肯死心,慌忙辩解。 “可安安现在好好的,已经平安回去了,不是没事吗?阿渊,救救你弟弟吧!”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裴司渊的怒火。 他死死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眼底满是失望与戾气 “平安?他平安什么了?!” “裴子扬把一个六岁的孩子,独自丢在荒无人烟的废弃厂房!” “安安是自己一个人,摸黑跑了几公里小路,拼命逃出来才找到人的!他才六岁!” 他盯着裴敬山,声音冷得发颤。 “我从小到大,一直敬重你。可就是因为你无底线的溺爱、纵容,才把裴子扬养得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我早知道他迟早会惹下大祸,可我万万没想到,他敢直接绑架我的孩子,二叔,安安我的儿子,也是我的底线。” 裴司渊收回目光,态度没有丝毫松动。 “二叔,请回吧。这支专家团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 :为什么还不理我 裴敬山还是不放弃,想接着哀求。 他就这么一个独子,自己年纪大了,裴子扬是他后半辈子唯一的依靠。 医院早已明确告知,裴子扬重度颅脑创伤,若是等不到顶尖专家及时手术,就算救回来,保住性命,也只会变成植物人。 可他的哀求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裴司渊已然侧头,看向走廊里一直静静待命的几名保镖。 “把二叔请回去。” “是,裴总!” 两名保镖快步上前,对着裴敬山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裴敬山望着裴司渊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睛,满眼哀求转而变成了愤恨,恼羞成怒。 他猛地转身快步离开,边走边掏出手机拨号。 裴司渊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他必须另想办法,动用手里所有资源,无论如何也要把那支顶尖医疗团队抢过来救儿子。 裴敬山走后,裴司渊重新坐回长椅。 此刻这张长椅,成了唯一能撑住他疲惫身子的地方。 不知又熬了多久,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几名医生护士推着急救床急匆匆冲出来,直奔抢救室大门。 抢救室的门迅速敞开,病床被推了进去。 再次打开时,杨澄被众人推了出来,一行人快步朝着电梯赶去。 裴司渊立刻起身,快步跟在后面。 急救床上的杨澄脸色惨白,头上伤口的血水已经清理干净。 看着杨澄毫无生机的脸庞。 就好像有一团棉花堵在了裴司渊的胸口,憋的他喘不上气。 热意反流,直冲眼眶,双眼慢慢发烫。 此刻他心里只剩心疼和焦灼。 别的念头全都抛到脑后。 转眼就到手术室楼层,杨澄被迅速推进手术室,大门重重关上。 手术室的灯光亮起。 又是等待。 可这次的等待却仿佛没有终点。 没人知道这场手术还要持续多久。 裴司渊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等的心里闷得发慌,特别想抽根烟缓一缓。 可他不敢走开半步。 他生怕自己刚离开,手术室的门就打开,错过杨澄的消息。 煎熬当中,阿原和阿舟赶了回来。 阿舟手里拎着袋打包的餐食,他蹲到裴司渊跟前,把东西递过去。 裴司渊正捂着脸,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哥,吃点东西吧。” 裴司渊慢慢抬起头,看着年纪还小,一直跟在他身边哥长哥短的弟弟。 “拿走,我不想吃。” “哥,你晚饭都没吃,多少吃两口。”阿舟还在劝他。 裴司渊直起后背往墙壁上靠了靠,声音沉下来。 “我说了,不想吃。” 阿舟没办法,只好站起身,把吃食摆在裴司渊旁边的椅子上。 两人就近找位置坐下,安静陪着。 又熬了许久,阿原安排身边的保镖先回去休息,再调一批人手过来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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