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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得一脚踹上了他,简直是岂有此理,合着他那身体可以舞剑,却伺候不了她是吧,她看他是不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许鹿呦踹人踹得很爽,结果腿上一用力,脑袋直接撞到了床头,她捂着脑袋哼哼唧唧地喊疼,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哪儿。
陈淮安走到门口本打算敲门,听到她的哼唧声,直接推门进来,走到床头,弯腰看被窝里的人:“怎么了?”
许鹿呦整个人还处在半梦半醒中,眼泪汪汪道:“脑袋不知道撞到哪儿了。”
陈淮安捂上她的眼睛,打开房间的灯,仔细看她的脑袋,脑门上有些红,他给她吹了吹,又看她:“很疼?”
许鹿呦迷迷糊糊地摇头,刚才就钻心地疼了那么一下,他吹了吹就没事儿了。
陈淮安坐到床上,给她顺开堆在颈侧的头发,又亲亲她的额头,低声问:“要起吗,七点五十了。”
许鹿呦清醒过来些,听到他说的时间,又安心地闭上了眼,挪着身子往他腿上靠了靠,嗓音又软又黏:“不起呢,我要再睡会儿,今天上午酒店要进行消防演练,我十一点再去酒店就行,你先走吧。”
陈淮安轻抚着她的头发:“我今天要出市里,晚上可能很晚才能回,你不要等我,早点儿睡,”声音里又添了些严肃,“别再想着偷偷去酒吧玩儿,你要是想去等我回来再带你去。”
许鹿呦掀开些沉重的眼皮,伸手摸摸他的脸,不接他关于酒吧的话,想起一句就嘱咐一句:“那你路上开车小心,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多喝水,天儿很热。”
陈淮安低下些身,将她圈在怀里,仔细看她:“又断片儿失忆了?”
许鹿呦装傻:“嗯?”
陈淮安亲亲她红肿的唇:“还记得你昨晚从酒吧回来都做了什么吗?”
许鹿呦含糊其辞:“模模糊糊的,想不起来了。”
陈淮安凑到她耳边,让她听得更清楚些:“许鹿呦,昨天晚上你非要留我侍寝,要不是我自制力足够好,坚持不从,现在我已经被你吃干抹净了。”
许鹿呦有些懵,他的话和她梦里的梦到的有些重合,她差点都要信以为真,有些迷瞪的大脑又想到什么,眼睛都睁大了些:“什么啊,是你主动要侍寝,我没答应。”
话说完,又顿住,想收回,已经晚了。
陈淮安抵着她的耳朵低低地笑出声:“唔,看来这次是没失忆。”
第33章
下午的两点已经过了沈家酒楼午间最忙的时间段,从员工到老板都放松下来些,边收拾着桌椅边聊着天。
镇上大大小小的饭馆
这些年也开了不少家,但要说生意最好的,那还得是沈家,价格实惠不说,食材新鲜味道好是最重要的,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变过。
沈老板热情又好客,人又长得漂亮,十里八乡都挑不出来的好模样儿,会说话更会来事儿,她男人许建设原是沈老板父亲的徒弟,后来成了沈家女婿,现在既管后厨又管大堂,为人实诚心又细,但凡去过一次的客人有什么偏好和忌口,他都能记住。
在家门口做这种街里街坊的生意凭的就是口碑和人品,不然没几天就得黄,而沈家这饭馆从沈老板的父亲开始,一开就是四十多年。
从当初街头两间小小的门脸房,到现在上下四层的气派大酒楼,别说这相邻的几个镇,就是县里有人家结婚过寿,还有不少专门订到沈家酒楼来的,可见生意之红火。
酒楼一进门口的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裱装好的画,有随笔的涂鸦,有手绘的全家福,还有镇上的各种景致,盛夏的大雨,冬日的暴雪,晚秋的朝阳,初春的晚霞,都是许鹿呦笔下的作品。
就连许建设围裙上的卡通图案都是自家闺女画出来的,不只一条围裙,一个星期七天,每天的围裙都不一样,今天他围的是一条吐舌头的欢乐小狗。
欢乐小狗的主人听到门口进人的风铃声,原本脸上还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可抬眼看到来人后,脸上的笑登时凝固住,眼里带上了些警惕,只有围裙上的欢乐小狗还弯眼笑得可爱,让人很容易就能想到另一张笑脸。
陈淮安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两年前,许鹿呦高中毕业的暑假去香港玩了半个月,回来的时候是陈淮安送她回来的,当时许建设看到陈淮安的眼神和现在一样。
如同狼狗看到陌生人入侵自己的领地,全身黑亮的毛都要竖起来,只要陌生人胆敢再稍微走近一步,他就要跳起来咬上去。
当然狼狗是许建设在心里对自己勇猛形象的自我想象,在沈雅岚眼里,他就是只炸毛的公鸡,但凡许鹿呦带回一个男同学来,他就恨不得跳起来冲人家咯咯哒两声。
陈淮安刚要开口叫“许叔”,从里屋出来的沈雅岚看到陈淮安,眼睛一亮,几步走过来,把许建设给撞到了一旁,冲陈淮安眨一下眼,惊喜道:“淮安!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英国,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哎呀,你说你来就来,拿这么老些东西干什么,吃午饭了没,饿不饿?”又转头冲后厨喊,“胡师傅,快去重新开火!”
沈雅岚一连串的话让许建设看陈淮安就更不顺眼了些,一个大男人,要那么白净的一张脸做什么,自古以来小白脸就没什么好东西,更何况还是个心眼多城府深的,堪比男狐狸精,必须得提高十分的警惕,不然一个不小心就得被他偷了家。
陈淮安一一回答着沈雅岚的问题,还不忘对许建设颔首点头,连挺直的腰身都微微下弯,礼貌道一声“许叔”。
许建设勉强“嗯”了声,有媳妇儿在旁边看着,不好让自己脸色太差,寒暄了两句,又转身进了厨房。
再怎么看他不顺眼,远来的也都是客,没有让客人进了自家门空着肚子的道理,更何况他礼数做得周到,他这个当主人的就更不能失了礼数。
他喜欢吃什么来着?哦,许建设想起来了,喜欢清淡的,不爱吃葱姜蒜,许建设也不用胡师傅上手,自己亲自做了几道重辣的菜,葱姜蒜一个不少地全都加上。
最后到底还是怕媳妇儿会跟自己秋后算账,又做了两道素菜和一砂锅清汤白水的豆腐汤,他不是喜欢吃清淡的,这应该再清淡不过了。
饭桌上,许建设一直假装热情地拿公筷给陈淮安盘子里夹着菜,夹的全都是辣的,沈雅岚给他使了好几次眼色,还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好几脚,他逗照夹不误。
陈淮安当感觉不到许建设刻意的为难,每一筷子都吃得很香。
他生得本就冷白如玉,一沾辣,唇更显红,就连鼻尖都是红的,在沈雅岚面前,周身的气场又没了平日的那种疏离的淡漠,还没说话,漆黑的眸子里先淌出三分笑,招人疼又招人怜。
在另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员工纷纷侧目过来,店里的员工有认识陈淮安的有不认识的,都从许老板的架势里看出了一种老丈人瞅新登门的女婿,怎么看怎么不满意的感觉。
许建设慢慢也察觉到些不对劲儿,他一开始只顾着看他这张小白脸不顺眼了,都没有往深处去想。
他不年不节的突然就登了门这点本来就奇怪,他说他来这边办事情顺路过来探望,他们这镇上不是山就是水,能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办,许建设现在只能想到一种可能,看向陈淮安的目光当即都带了刀。
两年前,呦呦去香港玩儿,他送呦呦回来,许建设就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端倪,那个时候他就话里话外地提醒过他,让他趁早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陈家那个火坑,黎凤君那样一个厉害的人物,进去了一趟再出来都褪了一层皮,呦呦打小就没经历过那种复杂的环境,他是肯定不会让宝贝闺女去受他们一家子上上下下的磋磨。
他当时话虽未直接说出来,但意思也表达得够清楚,他这样一个人精,那心眼子多得就跟那蜂窝煤似的,没十八个也得有十七个了,他不信他没听懂。
听懂了还敢上门来,那就是嫌命太长了,他看他是还没听过他青峰山下许双刀的名号。
许建设还没起身拍桌子,就被沈雅岚一脚给踢得瘸了半条腿,那张枣糖色的大黑脸肉眼可见地都白了几分,他咬咬牙,又委屈巴巴地坐下,看旁边这个小白脸更不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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