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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这么说,杨澄依旧满脸抗拒地摇着头,说什么都不肯让他查看。 裴司渊拿他没有办法,又不能强行动手,一旦闹出大动静,外面的张芬兰和杨妈妈都会听见。 他目光牢牢锁住杨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杨澄,我是答应过不再凶你,可你这个样子,我真的会生气。” “……” “从昨晚发烧到现在都不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男朋友?” “明明吃了退烧药,烧还退不下去,说明这不是普通的发烧,你还不肯让我送你去医院。” “你说那里不舒服,说不定是有伤,所以才引起的发烧,你听话点,先让我看看!” “你不肯去医院的话,别墅里有家庭医生,我马上把人叫过来!” 裴司渊对着杨澄说了一大通,只见杨澄烧了两颊通红,一脸呆愣的望着自己,于是他又问了一遍。 “给我看看,好不好?” 最终,杨澄还是蔫蔫地点了点头,同意了裴司渊的要求。 三分钟后。 裴司渊将薄被重新盖在了杨澄的肚子上。 他坐在床上,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给对方报了杨澄家的地址,让人马上开车赶过来。 家庭医生在电话里询问裴司渊,杨澄的病症,好方便携带可以对症下药的药物。 “嗯,现在387度。” “没感冒,就是发烧。” “呃……有吧。” “就……前天晚上” “有戴……” “我不知道……” “嗯,嗯。” 躺在床上的杨澄就这么呆呆的望着打电话的裴司渊。 没想到裴司渊除了自己,给别人打电话,也会有不好意思和磕巴的时候。 虽然他听不到对方在电话里都问了些什么,但是,从裴司渊的回答里,他大概都猜到了都是些什么问题。 忽然一股强烈的羞耻心从杨澄的心底里蔓延开来。 一想到要被裴司渊以外的人,扒开查看那里,杨澄心底翻涌着满满的窘迫与羞耻,家庭医生人还没到,他就已经开始浑身都绷得紧紧的了。 没过多久,家庭医生赶到杨澄家中。 医生戴好医用手套,仔细检查过杨澄的身体状况,脱下手套后,向裴司渊说明了病情。 确实是有伤,这才导致杨澄持续高烧不退。 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两种药物交给裴司渊,嘱咐他两种药搭配使用。 如果高烧反复,肿痛加重,就要及时前往医院就诊。 交代完注意事项,医生便自行离开,裴司渊没有起身相送。 房门合上,屋内只剩两人。 裴司渊走到床边,拿起医生留下的医用手套戴在手上。 刚刚医生走后才稍稍放松下来的杨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开口问道:“你…干什么?” “擦药!” 裴司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杨澄望着他这副近乎霸道的模样,实在拗不过。 只能闭上双眼,任由裴司渊替自己处理。 处理完毕,裴司渊把用过的医用手套丢进垃圾桶,走出卧室去卫生间洗手。 客厅里空荡荡的,杨妈妈的房间传来电视机的声响,想来已经回房歇息了。 裴司渊擦干手上的水渍,折返回到杨澄的卧室,在床边坐下,安静望着床上脸颊烧得通红的人。 他轻声开口:“还难受吗?药效不会这么快起效,你再睡一会儿。” 杨澄眼皮沉重,小声反问:“那你呢?” 裴司渊目光落在他发烫的脸上,语气温柔。 “我在这里守着你。” 可杨澄却有气无力的拒绝。 “别了吧,你也工作了一天,需要休息,你等我睡着以后就先回去。” 裴司渊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杨澄困意一阵阵往上涌,某处依旧火辣辣地发疼,全身烧得浑身发软。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皮缓缓合上,意识慢慢沉入昏睡。 房间里只剩下微弱的台灯光晕,四周安安静静。 裴司渊就坐在床边,没有离开。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杨澄滚烫的脸颊,又时不时抬手探一下他的额头,留意着体温的变化。 夜里,杨澄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会无意识地蹙起眉头,身体轻轻扭动,偶尔发出几声细碎的闷哼。 每一次,裴司渊都会立刻俯身过去,低声安抚,直到杨澄又安稳的睡去。 后半夜,杨澄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意识半醒半昏。 他睁开眼,模糊看见床边还坐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裴司渊并没有离开,就这么守着他。 “还在?”杨澄嗓音沙哑得厉害。 裴司渊低头看向他,声音放得很轻。 “嗯,我在。感觉怎么样?” 杨澄身下的灼痛感稍微减轻了一些,可依旧浑身乏力。 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望着裴司渊眼底满是疲惫和困乏,才发觉时间已经很晚了。 昏沉的房间里,杨澄嗓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轻声问道:“你怎么不回去?” 裴司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担忧,俯身看着他,语气温柔又固执。 “我在等你的烧退下去。” 杨澄动了动干涩的眼皮,弱弱追问:“现在多少度了?” 闻言,裴司渊立刻拿起桌面上的额温枪,轻轻抵在他的额头。 滴滴两声轻响,屏幕跳出373c。 他松了口气,指尖轻轻蹭了蹭杨澄微热的额角,低声安抚:“373,低烧,还好,烧得不厉害了。” “嗯。”杨澄应声,然后问裴司渊,“是不是很晚了?” “一点半。” 杨澄眉头瞬间皱在一起。 裴司渊来的时候七点半,现在居然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而裴司渊并没有在自己睡着以后就听话离开,而是就这么坐在床边,一直静静地守着自己。 杨澄心底莫名的一阵感动。 下一秒,杨澄朝床的里侧挪了挪,他侧着身,伸手拍了拍自己刚才躺着的,现在已经空了的位置。 “哥,你上来……我想抱着你睡。” :你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裴司渊先是挑了挑眉,露出几分讶异,随即莞尔一笑。 “这不好吧,毕竟是在你家里。” “刚才阿姨还来过你房间两次,要是她半夜醒过来,又过来查看你的状况,看见我躺在你身边,我怕阿姨会直接把我赶出去。” 杨澄听他这么说,小声笑了出来。 他抬眼,目光甜腻地望着裴司渊,轻声道:“不会的。” 说完,他又伸手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催促道:“快点。” 于是裴司渊面对着生病的恋人,眼底强撑出几分笑意,没有再推辞,脱掉鞋子躺到杨澄的床上,伸臂一揽,把人紧紧抱进怀里。 杨澄也伸手环住裴司渊的腰,脑袋凑过去,在他下巴下方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裴司渊被他这般亲昵的模样撩得心头暖意翻涌,宽大的手掌落在杨澄的头顶,轻轻抚了抚。 “睡吧。” “嗯,晚安。” 过了许久。 大概是白天睡得多,杨澄已经没多少困意。 他忽然轻声开口:“你为什么还不睡?” 裴司渊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声音压得很低。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我听你的呼吸就听出来了。”杨澄答道,“有心事?” 裴司渊又把杨澄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没有,只是担心你。” 杨澄听着这话,心底泛起一阵阵暖意。 “我没事的。都这么晚了,难道你明天不用去公司吗?” “要去的。” “那睡吧,嗯?” 裴司渊将下巴轻轻搁在杨澄的头顶,低低应了一声:“好。” 第二天早上。 杨澄的烧已经完全退了。 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他精神恢复得很不错,醒得格外早。 裴司渊还沉睡着,杨澄轻手轻脚地翻过他的身体,悄悄爬下床。 杨澄心里很想洗个澡,可刚退了烧,担心一不小心再次发烧,便只简单洗漱了一番。 收拾完,他走到厨房,打算动手做早餐。 却看见张芬兰已经在灶台前忙活。 杨澄脸上带着笑意走上前。 “姨妈早。” 张芬兰闻声回过头,满脸笑容看向他。 “早啊小澄。” 张芬兰看着杨澄气色红润,烧已经彻底退下去,悬了一整晚的心总算彻底落了地,眉眼间满是欣慰。 她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鸡蛋,一边温柔叮嘱。 “你就别进来忙活了,发烧了一天一夜,好好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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