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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拿你赔!”那人半眯着眼睛狠厉道。 “你配吗?” 一个低沉冷疏的声音从沈苑头顶传来,沈苑刚要抬头,头上却罩下来一件玄色披风,冷松香味飘来。 接着便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那人手臂被吴林卸了下来。 沈苑刚要揭起披风,一只大手却按住了他的手,带着命令的口吻:“别动!” 沈苑身子一颤,不动了,抽抽搭搭哭起来。 “主子,您太凶了。”吴林道 裴渊转头看他,“去,将人丢在李御史门口!” 吴林看着昏死过去的人,“是,主子。”说着扛起人离开。 沈苑还在抽泣。 裴渊弯腰,将人抱起来,“真没用!” 低头间瞧见他黑黝黝的光脚,脏兮兮的衣裳,眉头蹙得更厉害了。 转身进了一间成衣铺子,将人放在床榻上,沈苑头上顶着裴渊的披风,一动不敢动。 “主子。”一女子道。 “去,按照他的身量,拿两件上等料子的衣裳来。”裴渊看着软榻上一抽一抽的人道。 “是,主子。”说完出了屋门。 “我,我不能穿外面的衣裳,会,会起疹子。”沈苑小声说。 裴渊一愣,“外面的糕点就吃得?” 沈苑连忙道:“我,我就出来闻闻味儿,没,没想吃。” 裴渊:“馋猫!”说完解了自己的腰带。将外衣脱下来,给他穿上。 才将沈苑头上的披风取下来,沈苑抬头,一喜,“是你!” 这人救过他,且自己没起疹子,沈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随后不自在起身,“我,我要回去了,我已经有相公了,不能与男子独处。” 裴渊一顿,眉毛微挑,“你不知你所嫁何人?” 说起这个沈苑高兴道:“爹爹说是个王爷,他家里有很多糕点,若是我想吃了,他都会给苑儿做。” 裴渊看过来,“还有呢?” 沈苑:“好多糖糕。” 裴渊:“嗯。” 沈苑:“好多果子。” 裴渊:他脑中除了吃的,就没其他了吗?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沈苑揪着裴渊的袖子往他身后躲了躲。 “主子,东西拿来了。”门外女子端着衣裳鞋子道。 “进。”裴渊道。 “咯吱。”一声,那女子走进来,看见沈苑时愣了一瞬,睫毛弯弯,皮肤通透,眼睛水灵灵的,这公子长得真是好看。 裴渊蹙眉,“放桌上。” “是。”女子将衣裳放在桌上退出去。 裴渊转身伸手,沈苑松开手身子一缩,躲开几分。 他披风上的兜帽被这人拉了上来,戴在头上。 “上来!”裴渊蹲在沈苑面前。 万金海珠换糖糕 要是沈苑出事,他哥定不会饶他。 沈府,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找到了吗?”洛云舟急急问他夫君。 沈逸川摇头,“夫郎莫急,我已派人去府外找。” “府外?苑儿,苑儿出府了?”云舟咚地坐在石椅上,“府外,三更半夜,苑儿又是个哥儿,要是,要是。”他说着便哭起来。 锦怡阁中,裴渊将背上睡着的人缓缓放在沈苑的软床上,将他身上的披风抽出来,搭在自己手臂上,给苑儿盖好被子。 站在床边看了一眼睡着的人,“若你是个乖的,养在裴府也不是不可。”说完转身离开。 “老爷,主君,人回来了!”梅香跑过来急急道。 云舟腾地起身急急朝锦怡阁走去。 沈逸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去将外面的人叫回来。” “是,老爷。”梅香说完朝外跑去。 锦怡阁,云舟坐在床边,擦着眼泪,沈逸川走过去,搂住人,“人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还哭了。”小声说。 “逸川,我是怕。”云舟抽泣道。 “这小子,该打,害一家子伤心。”沈逸川道。 “你敢!”云舟瞪他一眼。 “糖糕,糖糕。”沈苑咂吧着嘴巴嘟囔道。 “这孩子,只惦记着吃了。”云舟笑着说 “夫君,苑儿要吃糖糕~”沈苑又道。 床旁边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镇北王府,下人们忙着挂红绸,贴囍字,布置新房。 “主子,新房布置好了,您要不要去看一看?”刘管家走来问道。 雕刻木弓的人头也未抬,“不用。”似乎这场婚事可有可无。 刘管家答是退了出去,看来新夫郎并不会受宠,也是,镇北王何等风姿,却被逼着娶一个小哥儿,王爷心里定是极不舒适的。 裴渊手中的动作未停。“月中月底都一样。” 吴林:那哪能一样?意味着主子将要成家了,以后就要养着那小哥儿,那小哥儿矜贵,不得日日烦着主子。 “王爷,谢家小姐来了。”刘嬷嬷道。 裴渊手中动作一停,将刀与木弓放在桌上,起身走出屋门。 吴林匆匆跟上去:“主子,您现在可是有未过门夫郎的人,不能朝三暮四。” 裴渊脚步一停,转头看过来,眼神似在问,你管本王? 吴林抬手轻拍右脸,“小的多嘴,您请。” 裴渊:“去将马刷了。” 吴林:“哎。” 谢家女,谢婉莹,是谢丞相独女,京都有名的才女,人也长得极为好看,是京都每个适龄男子心中的良妻人选。 也是当初陛下想让裴渊迎娶之人,人人都说谢家女与镇北王最配。 “王爷。”谢婉莹起身微微施礼,她今日穿了一身青色薄纱衣裳,衬的皮肤格外白皙。 “你来作甚?”裴渊坐在椅子上。 “王爷真要娶那沈家哥儿?”知道陛下下旨赐婚沈家傻哥儿与裴渊时,她忐忑难安,但她知裴渊定不会答应,所以才按下当面问的想法。 昨日下人来禀,说王府门口已挂上喜绸,应是成亲日期已定,她再也坐不住了,便来当面一问。 裴渊手轻叩桌面,“嗯。” 谢婉莹眼眶微红,轻咬薄唇,“王爷您知婉儿心意,为何还要答应?” 裴渊:“我知你心意,便要娶你?那这大俞的女子岂不是都要嫁过来?” 裴渊是自信,但这也是事实,大俞的男子各个想娶谢婉莹,而大俞的女子各个想嫁镇北王裴渊。 “王爷,您,您答应过婉儿的。”谢婉莹道。 裴渊手一顿:“仅凭香囊不能断定那人是你。” 谢婉莹身子一缩,手指猛地一收,“王爷,臣女所言句句属实,当日救您的是臣女。” 又道:“王爷,臣女知陛下赐婚,您不能违抗,若是能跟在王爷身边,即便妾室之位,臣女也愿意。” 裴渊起身朝她走去,随后低头道:“若你所言不假,本王便如你所愿,若你敢诓骗本王。” 谢婉莹躬身,“臣女不敢。” 裴渊转身:“回去吧。” 谢婉莹答是退了出去。 “小姐,如何了?”候着的婢女芝兰上前扶住谢婉莹。 “王妃的位置是不可能了。”谢婉莹恨恨道。 转头问:“那个小哥儿找到了吗?” 芝兰摇头,“小姐,那蝴蝶印记是在肩头,不好找!” 谢婉莹停步看向芝兰,“如何不好找?那人定是京都哥儿,给我挨家挨户去寻。”那个儿是隐患,不除掉她心里难安。 沈府,沈苑两手撑着下巴,坐在石阶上,看着人来人往布置院子。 “屋头的红绸挂上了没?” “挂上了。” “囍字呢?贴够数了吗?” “贴够了。” …… “苑儿,怎么还坐在这里,快随爹爹来试试喜服。”云舟上前拉起沈苑的手。 朝身后几人道:“将喜服送进房内。” “是,主君。”身后一众端着喜服的婢女跟进去。 云舟拿起一件苏锦刺绣大红对襟喜服在苑儿身上比试,“这些都是爹爹让京都有名的秀坊提前置办的。”本以为用不上了。 “这件样式太单调。”说着又拿起另一件胸前嵌着海珠的喜服。 “这件太花哨了。” 试了一圈没一件合沈家主君心意的,苑儿也累了,坐在一旁晃着小腿,吃糕点。 “主君,王府送来了喜服喜冠。”梅香进屋道。 云舟站起来,“用香熏过了?” “熏过了。”说着端过来。 “哗啦。” 上面的红绸一一揭开,大红的喜服,金丝勾花,领口一圈琉璃珠,一颗可抵千金。 喜冠上嵌着的那颗蓝色海珠,世间仅有一颗,而且一直在当今陛下国库中。 “主君,这。”梅香是个见了世面的上等丫头,看到这些也不免震惊万分。 云舟一笑,拉过沈苑,“苑儿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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