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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等在目的地的黄浩,拿出镜子看了眼被薅掉了一把又一把的头发,心塞得很。 好不容易留长的都快被某个无良老板薅没了。 这年头上个班真难。 慕容玄笑着抬手摸了摸头顶的玉冠,温润冰凉的触感。 他从镜子里看盛势,发现盛势也正从镜子里看他。 两个人目光在镜中撞上。 慕容玄冲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少年的傲气。 “还行,梳的不错,没给朕丢人。” 盛势低下头,痴痴一笑,在他后颈上落了一个吻。 这时盛势瞄了眼手表,终于想起了正事,赶紧抱起盛装打扮的老婆就往地库跑。 九点左右,夫夫俩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慕容府 九点左右,车子停在一座府邸门前。 慕容玄从车里下来,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朱红大门,青石台阶,门两侧立着两尊石狮,檐下挂着一排红灯笼。 高高的门楣上,一块牌匾被红布盖得严严实实。 整座府邸气势恢宏,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和之前住的现代建筑格格不入,像凭空从哪个朝代搬过来的一座王府。 他站在台阶下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看盛势。 盛势牵着他的手,把他往台阶上带。 门口站满了人。 阿默站在左边,牵着曦禾的手,曦禾一身山茶色中式旗袍,冲他弯了弯嘴角。 林京和陈玄挤在一起,两个人都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慕容旭站在陈玄旁边,手插在兜里,难得没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顾锡同样对他点了下头。 盛芸和盛景站在最边上,盛芸举着手机在拍,盛景冲他比了个大大的耶。 黄浩抱着一摞礼盒站在后面,看上去命很苦的模样。 所有人都看着他,脸上都带着笑。 盛势牵着他走到门匾下面,停下脚步。 “老婆。” 他转过身,面对慕容玄,笑的一脸满足。 “欢迎回家,虽然不能给你一座皇宫,但以后这里就是你真正的家,只属于你的家。” 慕容玄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盛势从门框上拉下一根红色流苏,递到他手心里。 流苏细软,尾端系着一个小小的玉坠。 盛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抬起眼,看着他。 “九点零九,老婆,请掀开。” 慕容玄攥住那根流苏。 他的手有点抖,激动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往下一拽。 红布从门匾上滑落,在风里翻了个卷,落在地上。 门匾上三个大字,金漆描底,笔力遒劲。 慕容府。 盛势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九点零九,愿我们长长久久。” 慕容玄看着那三个字,听着盛势的话,眼前有点模糊。 他笑了一下,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眼角,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朱红大门。 门后,两排仆人整整齐齐地站着,见他推门,齐齐弯腰,声音洪亮: “欢迎慕容主子回家。” 慕容玄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盛势一眼。 盛势伸出手。 他握上去,两个人牵着手,十指紧扣,一起跨进了大门。 这座府邸从慕容玄出现开始,盛势就让黄浩去改建,其中花费的心思和财力都不及此刻老婆的一个笑容。 身后,阿默牵着曦禾的手跟上来,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厚着脸皮问: “大舅哥,我跟曦禾的房间在哪啊?” 慕容玄头都没回,“阿默,怎么你穷得连婚房都不准备了?” “哪能呢。”阿默嘿嘿一笑,把曦禾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这不是我家曦禾喜欢这里嘛,我一个入赘的,当然是老婆去哪我就去哪。” 曦禾偏过头,拿袖子掩着嘴角笑了一下。 一群人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往里面走。 院子里栽着两棵西府海棠,树下搁着石桌石凳,回廊上挂着竹帘,风一过,哗啦啦地响。 再往里走,是正厅,再往后,是内院。 盛势推开正院主卧的门,慕容玄站在门口,又愣住了。 里面分了两间。 左边那间,是纯古式的布置。 紫檀木的架子床,挂着大红帐幔,案上摆着瓷瓶和铜镜,窗下搁着一张书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连衣架上的搭衣杆都是鎏金的。 右边那间,是现代的布置。 灰蓝色的大床,落地窗,嵌入式衣柜,洗手间里是智能马桶和恒温花洒。 两间房中间只隔了一道雕花木墙。 慕容玄走进去,推开左边那扇门,一眼就看见了那张床。 他站在床前,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那张床大得离谱。 比他以前龙床上那张还大了一圈不止,锦被上绣着五爪金龙,枕头叠了整整八个,床尾还摆着一对玉如意。 “这……”他扭头看盛势。 “主卧。”盛势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左边是你的,右边还是你的的。 你想睡哪边睡哪边,当然,你睡哪边我跟着就是。 这样每天晚上我们都能干湿分离。” 慕容玄耳朵尖红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骂人,身后传来慕容旭的声音。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站在右边那间现代卧室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又退回来,靠在雕花木墙上,双手抱胸,慢悠悠地开口。 “这床这么大,可以开睡衣派对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 然后顾锡补刀,“嗯,也可以选择开零食派对,反正都是吃货。” 然后林京“噗”地笑出了声。 陈玄则是抬手给了慕容旭后背一巴掌,“你闭嘴吧。” 慕容旭被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也不恼,回头冲陈玄挑了挑眉。 慕容玄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盛势。 “盛势,他们这种行为算不算私闯民宅,把他们都丢出去。” 盛势低笑了一声,走过去揽住老婆的肩,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嗯,好,让阿默扔,毕竟他最近一身牛力无处使。 “嗯呢,不能让阿默白住啊!” 夫夫俩笑着说道。 黄浩看着这一屋子的欢声笑语,成双成对,他想哭,什么时候给他配个老婆啊。 他也想要啊! ,婚礼,完结(上) 九月初九,宜嫁娶。 天还没亮,慕容府外已经封了三条街。 交jg在路口拉了警戒线,五十个黑衣保镖沿路站成两排,把围观人群隔在安全线外。 天上好几架无人机悬着,螺旋桨嗡嗡响,一个负责航拍全景,一个负责近景跟拍,还有一个专门对着玉辇拍特写……一个…… 黄浩站在指挥车旁边,盯着监视器上的画面,手里攥着对讲机,嘴里念着, “一号机稳一点,二号机别怼脸拍,三号机给马头特写”,活脱脱一个婚礼现场总导演。 慕容玄坐在主卧铜镜前,身上那件红色喜服是曦禾亲手替他穿上的。 曦禾站在他身后,拿玉梳一下一下梳他的长发,嘴里念着: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幸福美满。” 慕容玄从镜子里看她,曦禾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翘着。 “你哭什么。”慕容玄说。 “谁哭了,阿兄净胡说。”曦禾把玉梳往台上一搁,拿袖子背过脸去。 阿默在门外探头探脑,急的不行,他刚刚接到信息嫂子盛势马上就到了。 他现在可是慕容玄娘家人。 吉时一到,锣鼓声从街口传来。 曦禾最后替他理了理领口,退后一步,看了看,眼圈又红了。 慕容玄冲她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下一秒盛势已经站在门口。 他一身艳红婚袍,料子鲜亮润泽。 肩头、衣襟与宽大袖摆上绣满细密灵动的玄色螭龙纹样,在红底上熠熠生辉,富丽大气。 内里是玄色交领中衣,层层叠衬,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 腰间束着宽黑革带,鎏金带扣雕琢精致,垂坠的珠串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晃。 乌黑的长发尽数高束,一顶镂花金冠熠熠夺目。(盛势这次为了配合老婆用了假发。) 长长的衣摆铺展在青石地面上,浓烈的红撞着沉雅的黑,既有王侯的威仪,又满是大婚的热烈喜气。 往日里冷冽的锋芒尽数敛去,眉眼间浸着成婚的欢喜和甜蜜。 慕容玄看着他,慢慢站起身来。 他身上那件婚袍和盛势的一模一样。 红底玄纹,螭龙盘绕,黑革带束腰,金冠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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