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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上舟并没有马上让开。
往逢青盖着的被子扫上一眼,他站在原地思索了近十秒,而后才跟同意了似的,侧过身,给逢青让了条出房间的路。
见状,逢青从床上跳起来就往卫生间跑。
经过陈上舟时,他步履格外匆忙,就跟生怕陈上舟发现自己有哪里不对劲一样。
但逢青自己心里也知道,自己跑去厕所的目的太明显,陈上舟肯定猜得到……但他还是想躲着点,因为一想到刚才陈上舟按着他干的事儿、他发出的声音,他还被亲出了反应,陈上舟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整个人就烧得慌,根本没法直视陈上舟。
砸上卫生间的门,逢青往墙上一靠,松了很长一口气。
心跳逐渐有了点平复的趋势后,逢青才扯开裤子,习惯性很潦草地随手摸了几下,迅速解决完后扯纸擦干净。
他干这档子事儿一直很潦草,频率也不高,他总觉得这事儿并没有其他人说的那么舒服。他印象里唯一能算得上非常舒服的一次,就是第一次,也就是陈上舟给他摸的那次。也许是对于当时的自己来说,这件事太新奇的缘故,总之在那之后,逢青的感觉都是……也就那样。
仔仔细细洗完手,逢青又扯两张纸把手上的水擦得干干净净。
擦完,他才关灯开门,若无其事地踏出卫生间的门,只不过这若无其事还没装上三秒钟,逢青就看见陈上舟从小卧室里走了出来。顿时心虚得紧,怕卫生间里有奇怪的味道传出来,逢青还悄悄地把卫生间门合得更紧了些。
但显然,陈上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跟他再讨论,而且径直走进了厨房,“想吃什么?”
逢青往厨房门边一靠,他其实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和陈上舟这么面对面站着,但他又非常想跟陈上舟挨在一起,于是他盯着自己拖鞋小声道,“……都可以。”
打开冰箱门扫视一圈后,陈上舟道,“冰箱里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了,蛋炒饭可以吗?本来是打算今天出去吃完饭,回来路上顺便买这两天食材的,只能明天再去了。”
“……可以。”吃什么对于现在的逢青来说压根无所谓,他依旧非常小声地回答。
然后逢青就一直倚在门边,假装不经意地盯着陈上舟打鸡蛋。
知道陈上舟不会看过来的时候,逢青就会盯得稍微大胆一点,偶尔陈上舟会有要看过来的动作,逢青就会迅速低头,琢磨着自己拖鞋的蓝色真是不深不浅刚刚好。
一直到陈上舟抬着两盘炒饭放上餐桌,逢青才开始没那么容易烧得慌,但也多少还是有点害臊,一顿饭吃得别别扭扭。
吃完饭陈上舟去洗碗,逢青也还是倚在厨房门边盯着陈上舟。
等陈上舟总算收拾好厨房,两人一起往小卧室回了之后,逢青才知道,陈上舟马上要交的作业不止一篇论文,还有很多需要处理的东西。
陈上舟打开笔记本电脑坐在书桌前噼里啪啦按着键盘。逢青趴在一旁,直勾勾盯着陈上舟写。
偶尔,陈上舟会突然抬手揉一把逢青脑袋,这个动作以前也经常出现在他和陈上舟之间,但以前逢青从来没像今天一样过,感觉被陈上舟碰到的那小块头皮都连着神经突突地痒,但又伴随着一些逢青说不上来雀跃和安心,还有忽然加快的心跳,给逢青揉得懵懵的。
也许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的缘故,逢青想。
大约八点多的时候,逢青把陈上舟买的巧克力蛋糕拆了吃。
蛋糕和逢青生日时买的那个差不多,也就巴掌大点,逢青一叉子下去能挖八分之一,很快就一口接一口,抽空再喂陈上舟一口的吃完了。只是吃着吃着,逢青不免会想起因为陈上舟买这个蛋糕从而撞见他和焦璐引发的“皮带案”,害他莫名其妙被抽,手里叉子挖蛋糕的动作重了好几分。他现在坐在椅子上,要是姿势稍微有点不对屁股都有点压着疼呢。
吃完没多久,逢青被陈上舟催去洗了澡。
而陈上舟一直忙到十一点,才把未来几天需要完成的所有作业彻底结束。
合上笔记本电脑,陈上舟去洗澡。逢青爬上床,抱着毛毛虫玩了会手机。等到陈上舟关灯上床以后,他又像平时一样放下毛毛虫,滚过去抱住陈上舟。
他这会儿已经没那么不好意思了,或许是和陈上舟安静坐了很久的原因,心跳、情绪都已经逐渐平静下来,心里空缺的一些东西,也好像已经被满满当当地填补起来。他就只想一直和陈上舟黏黏糊糊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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