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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宋娇祁追问,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宋念薇避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还能有什么事?走投无路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乔家那边根本不是真心帮我,不过是想吞了宋氏。他们要我把股份转给他们,但不同意治疗乔云,他们不想和一个神经病扯上关系,他们还得让我签一堆不平等的协议,把我榨干了才算完。我要是真答应了,最后连骨头都剩不下。”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激动了些,眼底泛起红意:“我总不能把宋家的家业拱手让人,但我也不能毁在自己手里,只有你了,因为你也姓宋。”
宋娇祁握着文件的手指紧了紧,宋念薇眼底的红意不似作伪,那句“只有你了,因为你也姓宋”像块小石子,在她心里漾开点复杂的涟漪。
她沉默着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股权转让的条款写得清晰,宋念薇手里的股份,无条件转让给她,没有附加任何关于乔云的条件。
“协议没问题。”宋娇祁抬眼,“但我得提醒你,股份转给我之后,宋氏的事,就由我说了算。你以后……”
“我知道。”宋念薇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以后不会再插手宋氏的任何事,也不会再找你要股份。我只想赶紧把这事了了,带着乔云找个地方,安安静静过日子。”
她从包里拿出笔,没再犹豫,在乙方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出沙沙的轻响。
宋娇祁看着那熟悉的签名,深吸一口气,也拿起笔,在甲方处落下“宋娇祁”三个字。
签完字,两人各执一份文件,包厢里的气氛反倒更沉了。
宋念薇把文件塞进包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垮了些:“手续我会让律师尽快办齐,过几天就把股份交割给你。”
“乔云那边……”宋娇祁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
宋念薇的眼神暗了暗:“我会想办法。之前找了家疗养院,环境还不错,以后我就带着他在那儿住着,不出来给你添麻烦。”
她说完,起身拿起包:“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宋娇祁点点头,没起身送她。
宋念薇的手已经搭在了包厢门把上,指尖刚用力,又忽然顿住,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以后……要是再见面,就当不认识吧。”
空气像是凝滞了几秒。
宋娇祁看着她的背影,那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好。”
一个字,像是给这段纠缠的关系画上了句点。
宋念薇没再说话,也没回头,推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
宋娇祁拿起桌上的协议,指尖抚过两人的签名,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针锋相对的姐妹,以这样一种近乎狼狈的方式退场,没有胜利的喜悦,只剩一种沉甸甸的茫然。
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涩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江晓楠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等在附近,算着宋念薇离开的时间。
看到宋娇祁独自坐着,神色复杂,他没多问,只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都结束了?”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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