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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世界,叶九幽遇到万祁时,这家伙正处于被追杀的狼狈境地。认出追杀万祁的是一众天魔宫的爪牙,他二话不说就干掉了对方,顺带救了万祁一命。
不,也不该说是救了万祁一命。
毕竟那家伙当时逃过一劫,也活不了多久了。
大概是心知命不久矣,大概是看叶九幽救了他的份上,更多可能是他看出叶九幽与天魔宫的仇怨,于是在生命最后的短暂时间里赖上了叶九幽,絮絮叨叨把天魔宫的底子扒了个干干净净。
扒完天魔宫的底子,他还有口气,于是不知怎的,就讲起了他自己的事。
年幼入宫,洗脑修炼,一朝清醒,费尽心力寻找破解之法,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是在他快绝望之际,得到一丝机缘。
炉鼎修炼阴姹九舞诀,主人修炼天魔九杀术。
天魔九杀,最后一杀取得就是炉鼎性命,阴姹九舞,最后一舞,就是将自己一身修为完全献祭给对方。
万祁发现,天魔九杀与阴姹九舞相辅相成,互相都是对方的弥补。简单说,若是他能采补了修炼天魔九杀术的,那么他的天魔九舞诀将再无破绽,任天魔宫的谁也别想夺去他的一身修为。
这就是万祁身为炉鼎,却偷学了一身采补功法的原因。
但他因禁制在身,明知破解之法却无法对天魔宫的核心弟子下手。于是他又苦学禁制,成了不为人知的禁制大师。一次次试验,将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终是在一次机遇中,他厚积薄发,得到了那处大能关于禁制的传承,成功解除了自己身上的禁制。
之后,他胆子大得很,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献祭过程中,夺了本该接受他献祭的大长老之子的修为,彻底完满了自己的阴姹九舞诀功法,扭转了自己的炉鼎体质。
再之后,他就被追杀了。
叶九幽记得这点,因而在僻静处将恢复了大半精神的万祁扔下后,他又打开黑棺,将内里如死尸般的杨宏扔了出来,丢在万祁脚下。
“送你的。”
不等万祁露出嫌弃脸来,叶九幽徐徐补充道:“西大陆天魔宫的,修炼的是天魔九杀术。”
万祁抬手“唰唰唰”,密密麻麻的禁制瞬间就将杨宏彻底覆盖包裹,他眼底的嫌弃一扫而空,朝叶九幽投去复杂深沉的目光。
这人是知道了什么?
难道他花了那么多年才明了的破解之法,这人也一清二楚?
他不怀疑杨宏身份的真假,两种功法间的吸引,他已经从杨宏身上感受到了。
“多谢。你需要什么?”他并未沉默太久,杨宏是他急需的,他不会拒绝。西大陆的天魔宫于东大陆的天魔宫而言是叛逆者,他的禁制只与东大陆的核心弟子相连,并不能阻止他对杨宏下手。若非他无法远离天魔宫,他早就去了西大陆掳人。
“不必。”叶九幽淡淡回道,你帮过我一次,我自该还你一次。
当年那个短命的万祁,用他最后一口气的机会,替他挡了致命的攻击。他在回到五百年前的这个世界时,就想有恩报恩,有怨报怨,也不算重来一遭。
瞥了一眼安安静静的叶九秋,他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唇角,当然,这家伙是个意外。
万祁此次利用杨宏完满了自身功法的桎梏,那么在今后与天魔宫的暗中较量里,受到的制约会小很多,大概会有与前世不一样的走法罢?至少不会落得那样狼狈,连是惨胜还是惨败都说不清。
“你需要跟他道别么?”叶九幽偏头问叶九秋。
“谁?杨宏?”叶九秋垂眸打量了一下地上面色苍白的男人,发现自己竟是快忘记了这人的模样,也快忘了当初在问草境的张皇恐惧,他神色淡淡的,“有什么好说的?九幽,走罢。”
已经被踩在脚底的弱者,激不起半点内心的涟漪。
叶九幽点了点头,调转黑棺,听见背后的万祁喊他:“喂,你……究竟是谁?”无比好奇,无比茫然,无比困扰。
“叶九幽。”黑棺飞快远去,只留下叶九幽滑凉的声音,“你若他日得至西大陆,我必请你一杯。”
一杯?一杯哪里能够?
万祁目送黑棺与棺上两人消失在视野里,才低头看着昏迷的杨宏,抖动着肩膀,低低的笑了出来。
去西大陆?
似乎是个不错的计划。待他寻得自由,第一站便去那儿罢。
拎上杨宏,他的身影消失在宫殿群落间。
十余天后,某个角落多了一堆枯骨,很快变化为细砂消失无踪。
而这时,正隐匿于一处宫殿之后的叶九幽微微顿了顿,叶九秋敏锐的察觉了他的反应:“怎么了?”
叶九幽摇了摇头,只是小虫子死掉罢了,无事。
叶九秋狐疑的看了他两眼,也就转过头继续围观不远处的闹剧。
那边正在上演重逢戏码,里面有他们的老熟人了。
是万凰学院的队伍,领头的是钱裳。
一个女修正扑在她怀中痛哭,细看也是他们认识的,就是此前在森林里遇见的那队万凰学院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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