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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曾进入往生沼,再见这片乌黑大地时,叶九秋敏感的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似乎是……更加清朗了些?
在一个怨魂缠绕的诅咒之地,竟会与清朗二字挂上钩,叶九秋也想自己是感觉错了,但事实确实是如此。
往生沼上,唯一的落脚之处就是那座藏灵宗的大山。
触动山上留下的联络禁制,他们只消静候便可。
与叶九幽捡了一块巨石靠坐着,叶九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叶九幽讨论起方才那个黑暗空间的可能性来,该怎么破解,有什么线索……一会儿又说到寒森氏族此刻的处境,一会儿又猜测不知师父和何师兄有没有进入那个空间。
而被他挂念的人,此时也在念叨着他。
寒森氏族的人自进入山顶后,所见所闻与叶九秋别无二致。
但他们可没有转移至另一个地方的手段,进来了出不去,唯一的法子就是朝着黑暗中的唯一一点光飞去。师长天暗想,这里比灵墟盛典里的大山要好,至少没有禁了他们的灵力,让他们也有了几分探索的底气。
他也想着叶九秋与叶九幽二人在此刻会怎么做,但怎么想,都该与他们一样,找到契机,再见机行事。
契机便是那光晕了。
“光晕深处就是一柄剑吧?”
“明显是剑影啊!”
“看着就好厉害的样子,绝对是天阶的法宝!说不准还是仙器呢!”
“仙器?那我们不是赚大发了!”
“……”
师长天听着身后一众小子的纷纷讨论,觉得有点心累,还没想到怎么破解此局,就想着捞好处占便宜了,简直心大。
一个个都指望着他是吧?
师长天绷紧了唇角,却忍不住又翘了起来。
好吧,他会努力将这些家伙一个不少的带回族里,这些看着不靠谱的家伙,可都是他们寒森氏族下一代的支柱啊。
而另一边,封玉书与何山见也身处这个空间,背着各自的棺,踩在封玉书的斩魔剑上,朝着光晕飞去。
他们来得还更早,因而此刻距离光晕比寒森氏族一众人还近得多。
“封师叔,我放出去的傀儡,至今未遇上旁的修士。”
“是么?”封玉书停下斩魔剑,抬头望向远处光晕深处的剑影,神色淡漠,“此处将修士一一隔离,应是另一种传承考验。”他转过身,面向警惕着四周的何山见,微微抬起素白纤长的手来,目光却悠远的落在了不知名的地方,仿若自言自语一般,“山见,你且要谨慎度过这一关卡,莫要大意了。”
话语的尾音还未落下,何山见便被一道灵印击中胸口,灵印化带,一瞬将他的身躯绞得粉碎。
血肉模糊的惨象,封玉书垂眸看着,竟是神色不变。
待得那残躯坠下,自他视野里消失无踪后,一道光束从那光晕中蔓延出来,罩在了他的身上。
蓦然,进入大比之地时,那种被看透五脏六腑的透明感又席卷全身。封玉书微微皱眉,却并未抵抗。至此,他也有了诸多猜测,只是未想此地考验如此简单。
不过若是进入此地的其他修士听到了他这番话,怕是心里头要呕得吐血。
简单?
身畔之人一言一行毫无疏漏,加之进入此地后,全部心神皆用于应对此局,哪还有闲心去注目同伴的差异来?且在这环境中,除了赶路,便是交流破局之法,又不若外界环境中的朝夕相处,让幻化之人很难留下破绽。
若是苏七在这里,他大概就会察觉,这个空间里幻化之人模拟的,是同伴被魔物附身后情形。
同伴已不再是同伴,体内蕴藏着暴戾的魔物,然而在魔物发作之前,谁能辨认得出它呢?
上古时期,有多少人死于“同伴”之手,就足以说明这一试验有多难以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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