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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黑夜渐渐笼罩大地,整个黑风岭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给严严实实地罩住了,而这次的赛事,似乎也才真正触碰到了那令人心悸的主题。
此刻,姜玉郎、林羽墨他们已然登上了第二个山头,站在山巅之上,阵阵夜风吹过,带着丝丝寒意,撩动着他们的衣衫。朝下望去,那连绵起伏的山峦在夜色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出的“沙沙”声,可那声音之中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悄低语一般,让二人心中多少有些毛。
周围偶尔还会传来几声不知是何种鸟儿的叫声,那叫声尖锐而凄厉,划破夜空后又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掐断了似的。
山间的树木在月光的映照下,投下一片片形状怪异的影子,踩在怪影子上面,二人抬眼望去,而翻过眼前这第二座矮山,就能瞧见那心心念念的留仙谷了,只是此刻,留仙谷在这黑夜的笼罩下,让人既期待又有些胆寒。
林羽墨一边走着,一边好奇地瞅着姜玉郎背着的包袱,那包袱里隐隐透出一个圆盘的轮廓,他忍不住问道:“姜哥,你那包袱里装的是啥呀,看着像个圆盘嘞。”
姜玉郎倒也没隐瞒,坦率地回答道:“是罗盘。”
林羽墨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脸怀疑地问道:“真的假的?”
姜玉郎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真的假的?”
林羽墨赶忙解释道:“我是问你这罗盘是真的还是假的呀,其实我师父那儿也有一个罗盘嘞,不过那是个假的,他老人家还说,现在这真的罗盘可不好找了,所以他那玩意根本就不管事儿,就是拿来糊弄糊弄那些不懂行的顾客的,所以我这才好奇你这个是啥样的呀。”
姜玉郎笑了笑,说道:“我这个,可能跟你说的那个不太一样,我这个是真的,不过也是我师父的,他暂时借给我,让我拿来比赛用用而已。”说完这话,姜玉郎脑海里还真就浮现出文叔当时说这话的场景,文叔当时一脸严肃地叮嘱他:“一般来说,能够精准定位脏东西的罗盘,那可都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也叫古罗盘,那些新做出来的,根本就起不了啥作用,你可得好好珍惜着用啊。”
林羽墨一听是真的,顿时来了兴致,搓着手,满脸期待地说道:“那姜哥,你拿出来让我开开眼行吗?我还没见过真罗盘长啥样呢。”
姜玉郎见他那好奇的模样,也没推脱,索性停下脚步,把包袱打开,小心翼翼地拿出罗盘,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林羽墨也凑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罗盘看。
看了一会儿,林羽墨忍不住惊叹道:“果然真的不一样啊,你瞧这指针,自己还会动呢,我师父那假的,就跟个死物件似的,一动不动的。”
姜玉郎听了,笑着打趣道:“咋了,你那假的不会动啊?哈哈,那可不就只能当个摆设了呗。”
可这话说完,他俩瞬间就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两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迅进入了警戒状态,眼睛警惕地朝四周张望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好在之前那短暂的相处时间里,文叔已经教会了姜玉郎如何看罗盘。姜玉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仔细观察着罗盘的走向,只见那指针杂乱无章地摆动着,还时不时地回转,他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小声对林羽墨说道:“刚入夜,估计是主办方正在放鬼进山呢,看这情况,应该不是冲着咱们来的。不过,这凶险肯定都还在前面等着咱们呢,可得小心着点儿啊。”
林羽墨听了,眉头微微皱起,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客气地对姜玉郎说道:“姜哥,麻烦你蹲下,让我踩下肩膀呗。这一片的灌木草丛长得太高了,啥都看不清楚。”姜玉郎点了点头,走到一棵大树旁,伸手扶着树干,扎稳了马步,示意林羽墨踩到自己肩膀上来。
林羽墨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站稳后,抬手撩开那遮住眼睛的长,露出了他那只能够看透阴阳的左眼。只见在他的视角之中,这黑风岭深处的夜晚简直如同炼狱一般,远处群魔乱舞,各种各样的鬼魂在空中飘荡着,它们形态各异,有的身形扭曲,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匆匆奔去,那场面,简直惊悚至极。
林羽墨又扭头朝远处另外两条路望去,现也是一样的情况,看来到了晚上,他这只眼睛像是生了质变似的,变得越厉害了,就如同一个鬼魂扫描仪一般,能把周围鬼魂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林羽墨看清楚后,赶忙跳下姜玉郎的肩膀,一脸凝重地说道:“姜哥,你猜得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好多游魂都有目的地朝着一个方向会聚呢,想不到这闫家还有这般本事,居然能号令群鬼,那些鬼就跟家养的似的,乖乖听话,这也太厉害了。”
姜玉郎一听,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嘘,你可别什么话都往外秃噜,什么时候都别忘了这是谁主办的比赛,小心隔墙有耳,咱们说者无意,保不齐听者有心呢,万一这话传到不该传的人耳朵里,小心惹祸上身。这比赛就是比赛,咱就老老实实遵守比赛规则就行。”姜玉郎也是注意到之前那胖子牢骚骂闫家的时候,那些青衣道士紧张的样子,他就明白了对于闫家,少说话就是加分项。姜玉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深知为人处世的道理,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在人家的地头,有时候闭嘴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说不定也是在这比赛中取胜的秘诀。
不知不觉间,姜玉郎也算是为这个新认的道家弟弟操了不少心了。
林羽墨一听这话,心里挺高兴的,觉得姜玉郎是真把自己当兄弟了,便也没了什么顾虑,笑着说道:“姜哥,你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这眼睛还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功能。我不仅能看见鬼,还能看透鬼上身的全部情况嘞。就是说,在你们眼里,可能只看到一个人像是中邪了,行为混乱,举止怪异,可在我眼里,那就是一眼就能看到本质,那鬼在人的身体里是怎么捣乱的,我全能看得一清二楚,厉害吧。”
这话一说完,他俩谁也没想到,这刚刚才讨论过的话题,很快便派上用场了。
夜越来越深了,周围的动静也越诡异起来,四周黑漆漆的,他们又没有任何照明设备,只能依靠那透着几分阴冷的月光,借着月光洒下的微弱光亮,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而那些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则是漆黑一片,每走一步,都得格外小心谨慎。
就在这时,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人,那人手里举着火把,火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他一边朝着姜玉郎和林羽墨这边走来,一边大声说道:“各位学徒别害怕啊,我是来给你们引路的,这黑灯瞎火的,不好走,跟着我就行嘞。”
可就在这人说话的当口,姜玉郎的罗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似的,那原本平静的指针,此刻突然疯狂地摇摆不定,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像是在出强烈的预警信号。
林羽墨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撩开头,露出左眼,朝着来人望去。这一望,可把他吓了一跳,只见那举着火把的分明是个青衣道士,可在他的左眼视角里,一个满脸阴笑的恶鬼正附在那青衣道士的身上,那恶鬼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嘲弄的意味,正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
林羽墨赶忙小声提醒姜玉郎道:“姜哥,来者不善啊,是鬼上身了,咱可得小心着点儿。”
姜玉郎心里也是一阵后怕,暗自庆幸道,要不是自己有这古罗盘在身,林羽墨又有那阴阳眼,今天恐怕还真就着了这人的道了,估计其他那些学徒,要是碰到这情况,那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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