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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日,南初再次踏足格物殿。那殿里正在紧锣密鼓地盘点现存文卷,时不时有相关匠人进出,崔琰亦会每日来例行巡察。南初并未进殿,只立在阶下,等着崔琰忙完出来。她在殿外已等了半个时辰,出来的匠工说崔大人在问话,今日核查得细之又细,比工部来的赵实大人还要较真儿,令被查问的匠们工气郁又烦躁。南初轻叹一声,不愿多事,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约莫又等了两刻钟,才见一个身着绛色官袍的人,慢条斯理迈出殿门,正是崔琰,沈青在他身后施礼相送。南初快步迎上去:“崔大人。”崔琰脚步一顿,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扫过,又扫向她身后——空空荡荡,没有萧翀,没有护卫,只有她一个人。他唇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书办不在澄心院修身养性,怎的来了这里?”南初不接他的腔,直入正题:“崔大人可还记得,您从栖霞庄那个孩子手里拿走的铜鸠车?”崔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那个啊——”南初稳稳道:“如今已无‘人质’,那东西留在大人手里也无用,还望大人能还给孩子。”崔琰并未立刻回应。他盯了她几息,轻轻抬手,漫不经心理着并无褶皱的官袖,才道:“书办这话说得,本官当初拿走此物,是作为证物。此事尚未有明断,岂能说还便还?”南初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心知不能与他在事情如何论断上纠缠,转而平静道:“那是孩子战死的父亲留给他的,对孩子是个念想。崔大人亦有儿女,当能体谅父子情深。”崔琰忽而笑了,笑容极短,一闪便收。他理好袖口,抬眸道:“体谅?书办不如先体谅一下本官。格物殿这摊烂账,查了又查,补了又补,错漏百出,本官替你们擦了多久?书办你在澄心院安稳住着时,可知外头的水火煎熬?”他说罢冷哼一声,甩袖便要走,却被南初拦住。她声音依旧平稳:“小孩子执拗,少了心爱之物难免哭闹,柳氏如今正为朝中贵人织锦,还望大人莫使她分心。”崔琰直直盯视她,良久才挑起个唇角:“行啊,容本官找找,时隔日久,一时倒想不起收在了哪里,你可得多提醒我几回。”南初晓得这不过又是托词,亦或是想要多“折辱”她几次。她深吸口气道:“崔大人,匠户们如今都已安置在了天工苑,一应物品正在清查盘点,铜鸠车虽是小物,却是匠户所有,若督帅查问,便劳烦大人亲自解释吧。”“你威胁我?”崔琰变了脸色。南初与他对视几息,和软道:“大人还有许多事要做,何苦在一件孩童玩物上耗费心神?”崔琰压抑着火气,片刻才又道:“本官说了,得容我找找。”言罢甩袖离去。两日后,南初去织坊探望柳氏,终于得知铜鸠车回到了她手里,只是不免别送车回来的梁使一通敲打。而这几日,栾城的风向也悄然起了变化。自萧翀请求卢荣西归故里的消息一出,那些在战争中残喘下来的西渚旧贵,原本龟缩在各自宅邸,既不愿与新朝太过亲近,亦不敢公然怀旧,只夹着尾巴度日。可这几日,不少人开始递帖子、约茶叙,谈得俱是同一件事。“听说宿州王卢荣要回来了……”“哪还有什么宿州王,人家是西关侯,卢侯爷。”“到底还是卢氏血脉,你说他这一回来……咱这脚,该往哪迈呀?”话里话外,俱是压抑不住的活络心思。卫挚听得这些动静,只作不察。他在与旧贵们的“抚民”茶会上,把“圣心怀仁”四个字说得滴水不漏,末了还添一句:“西关侯归来,诸位便有了主心骨,往后安抚旧民、传承文脉,侯爷定是鼎力相助的。”旧贵们连连称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宗——天工司里那个杀神,是会收刀,还是在磨刀?王岱山在府上,听明书提及门下弟子们的议论,只是摇头。明书言辞间不无忧虑:“卢侯爷若真回来,不知是福是祸……”王岱山搁下茶盏,语气平平:“昔日第一个开城门的,正是这位旧主。”明书哑然。王岱山望向窗外,日光正好,那株老梨树花已谢尽,他望着那一树绿冠,只道了一句:“萧翀这步棋,走得太险。”明书一边收拾公济社报上来的文卷,一边道:“老师是说,督帅此举,是引狼入室么?”“萧翀想用他挡刀,去背骂名、当靶子。”王岱山目光虚睨着窗外,缓缓道,“可这位侯爷,亦非任人拿捏的面团。他此番回来,是‘名正言顺’,是朝廷认可的西关侯,奉旨‘安抚旧民’。萧翀想利用他,他亦能据此收买人心、串联旧贵,甚至……背后朝萧翀捅刀。”明书想着方才“第一个开城门”之语,不禁暗度,一个连自己国都能卖的人,又岂会甘心替人挡刀?他只会卖得更彻底才是。“且还不止如此。”王岱山沉缓道,“旧主归来,民心撕裂,恐有人倒戈,有人搅浑水,这栾城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局面,必然再起波澜。”明书手上动作不自觉放缓,心思也跟沉下去,却听王岱山继续道:“届时栾城若生出乱来,那些攻讦萧翀治下无方之人,参奏事由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有……”王岱山收回目光,望向那一整排的书格,想起他赠给萧翀的那本《明心诫疏》,沉默片刻,低喃道,“似你我这等,是清流识时务,还是投了新朝,再奔旧主?”明书手上动作彻底顿住。静观堂中,孙守成正对着栖霞庄抄出来的那四口箱子出神。蓝鹤在一旁禀报:“卫侯那边早早把风声散出去了,旧贵们现下已开始串联。待到西关侯真的回来,恐怕栾城局面更难弹压,守公您便更难了。”孙守成没有动,亦没作声。蓝鹤揣摩着他的神色,小心道:“守公,咱们怎么办?”孙守成转过身,瞥了他一眼,平静道:“能怎么办?看着。”蓝鹤一愣。这阵阵微妙的风,同样也吹进了天工司和天工苑,便是那些心思单纯匠人们,也不免议上几句。他们骨子里并不亲新朝,可在见识了旧主的自私无情后,对归来的“皇脉”亦不抱期待。反倒是他们的家眷,那些围着屋檐瓦舍算计一日三餐的妇人,常有“实在”之语——谁给饭吃,便跟着谁。陆羽将这些言辞禀给萧翀,萧翀先是轻笑,继而又沉沉道:“我砸了人家吃饭的旧碗,这新碗……但愿能端的稳。”说话间院外有人来报,沈青求见。南初刚默完水利卷的内容,起来活动筋骨,便见萧翀的亲卫引着沈青进院,却并非来找她,而是直接往萧翀主屋行去。她楞在东厢门口,见沈青面色沉重地看了她一眼。出事了,她心头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足下便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沈青躬身进屋,提袍便跪在了地上,这叫门口的南初和端坐的萧翀都很意外。沈青虽不似陈怀鉴那般耿介板正,但骨子里对大梁并不十分亲近,他此举一出,南初下意识多迈了几步,扒住了门框。她此举并不妥当,萧翀抬眼看向她,顿了一下道:“你也进来。”沈青扭头看了眼南初,这才朝萧翀开口,声音既沉重又透着急切:“督帅,军工部已故匠吏钱伯钟的母亲快不行了,已是回光返照。老人家方才说了个秘密……”沈青喉咙滚了下,才又道:“钱工生前曾受人胁迫,私改军械图,此图若被有心人利用,事发便是杀头的罪,不只钱家,更可能牵连多人,乃至整个天工司。此事已非我能处置,因此特来请示督帅。”话未讲完,萧翀眸色已沉得厉害。这个杀神冷起来,气势骇人,沈青声音已有些发涩,他垂下头,硬着头皮又道:“现下钱母跟前,只有陈怀鉴和舍妹陪着,督帅要快。”“受人胁迫,私改军械图……”南初嗓音微颤,竟不顾规矩插口道,“可有证据?”“有,证据在钱母手中。”沈青看向萧翀,“我不敢收,更不敢递。”“你怕连累天工司上下?”萧翀终于开口,眼底凝着风暴,声音沉冷如冰。“是。”沈青答得干脆,“我怕。”萧翀盯着他沉默几息,缓缓道:“若我没猜错,这阴谋……是指向我的吧?”沈青伏在地上,没有应声,算是默认。南初心头寒意阵阵,莫名便想到了南府祠堂上对萧翀那场指控。萧翀站了起来,绕到沈青跟前,半蹲下去,一手握住沈青胳膊,将他拉了起来:“你这份好意本帅领情,但你不该来寻我。”萧翀看向门外,朝守卫道:“带他去隔壁,叩请孙监军。”作者有话说:我要加紧收束栾城线,握拳,本周作业完成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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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你又活了。很遗憾,你变成了一个NPC。你以为你可以躺了。什么!这个世界禁止躺平?为了不被抹杀意识,你只得颤颤巍巍地爬起来重新奋斗。你以为这是一个成长逆袭的故事,没想到只是玛丽苏味儿暂时没有溢出来。你看着晨曦酒庄的迪卢克老爷西风骑士团的的凯亚队长隔壁璃月面冷心热的魈上仙风韵犹存的钟离客卿至冬的邪恶执行官们须弥柔弱的知识分子枫丹正义无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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