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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件!这件好看!」
小栗子的声音还要更高一些,只听她大声吼道:「悦姨不喜欢青色!穿红色的!」
凌悦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小心翼翼进了门,却发现寻常冷清的宫殿中全是衣服,各种颜色都有。
而在这堆衣服中间除了争执不休的母女两人外还有一个悠闲喝茶的长公主,凌悦没管那吵得欢的两人径直问上了长公主:「这是在干什麽?」
长公主放下茶杯,「在为你挑衣服,你喜欢哪一件?」
「别说什麽无功不受禄,你现在代表的是蓉朝的脸面,适当装扮是必要的。」
又见下方两人还在争吵,於是冷着脸轻轻叩击桌面,只是瞬间,青鸟和云栗就闭上嘴不敢再说。
凌悦拒绝的话被堵在嘴里,她看着那一堆衣服只觉得头皮发麻,寻常她就是随便穿穿,哪里这麽讲究过。
挑了一会儿就直皱眉头,回头看见长公主冲着她笑,有些为难地说:「臣不会,殿下觉得哪件更好?」
或许长公主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走了下来,脚步十分轻快,然後目标十分明确地走到那件最显眼的衣服前站定,拉起衣服的袖子笑:「试试这件?」
凌悦看着那裙上繁复的花纹,就算她这个不识货的人都能看出这件很不一般,凌悦瞬间有有些犹豫。
转头看了看长公主,却发现对方眼中满是期待,本来十分不愿的凌悦心一软,便答应着:「好。」
凌悦去了室内换衣服,长公主便在外边等待,等待的时间有些长,青鸟又大着胆子调侃,对着长公主挤眉弄眼:「殿下其实早就选好了吧?」
长公主淡淡地撇了她一眼,青鸟赶紧捂住嘴,可眼睛还是带着笑意。
正欲给这皮实的人一点小小的震撼,可惜凌悦的出现打断了她的这一想法。
凌悦总觉得不对,感觉领口紧脸上热,又觉得衣服比平日穿的重了不好,更让她受不了的是众人惊艳的目光,她忍住逃跑的冲动说:「我换好了。」
长公主笑着说:「就这件如何?挺好看的。」
凌悦本还觉得难堪,被长公主称赞後却莫名冒出喜悦,她攥紧裙摆,「真的吗?」
长公主一笑,「自然,只是头上还是单调了些。」
凌悦常年就是一根头绳解决问题,省心又省力,如今听得长公主这样说忍不住往头上一摸,局促道:「是吗?」
长公主站起身,她走到自己妆台边,随後将凳子拉远了些,回头吩咐凌悦:「过来坐下。」
凌悦听话走了过去,仔细一看却能发现她竟然同手同脚走着。
青鸟瞧着好笑,又觉得自己和云栗站在这里不好,於是她拉着云栗悄悄离开了殿内。
屋内的凌悦有些紧张,铜镜的自己很是不知所措,而长公主的手将她的发绳拆下挂在腕间,随後拿起妆台上的梳子为她梳发,她惶恐极了想要站起来却被长公主强行按在凳上,对方似乎有些生气:「听话,我不想听到扫兴的话。」
凌悦只能乖乖坐着,对方梳头的动作很是轻柔,凌悦差点就要睡过去,可随着头上的饰品越来越多,越来越重的感觉将她的困意赶走,可睁眼一看她简直不能相信铜镜中的人竟然是自己。
可长公主似乎还不满意,凑近捏住凌悦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随後在眼角下点下一颗小小的泪痣,凌悦本有些凌厉的美因为这一处温和许多。
「不错。」
长公主看着自己的杰作淡淡评价,但仅仅是一个不错的评价还是过于谦虚。
可凌悦并不在乎自己如何,她与长公主的距离过近了些,於是呼吸忍不住紊乱。
好在长公主适时将她放开,开始收拾起妆台上那些杂乱的东西。
凌悦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见对方衣袖中落下两条红色,仔细一看凌悦发现那似乎是她的发带。
收拾了一会儿,长公主转过头见她盯着自己的袖口看,她放下手中的钗故意将手臂竖起,又晃了晃,红色的发带衬着那处皓腕,因为发带过长的原因对方还绕上了很多圈。
长公主笑着说:「无功不受禄,那就拿这缎带抵如何?」
室内较暗,长公主的笑容太过灼眼,凌悦低下头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她说:「好。」
第054章逼问
凌悦被留在皇宫里,她不怎麽敢出门,於是就待在养性殿里,长公主似乎有什麽急事出去了,而这对於凌悦来说正好,她不知该怎麽面对对方。
她慢慢意识到了自己不轨的心思,并为此感觉苦恼,一是对方身份太过高贵她不敢奢求,二是因为她是一个胆小鬼,她害怕再次受到伤害,还有三,她有什麽值得人爱吗?
「唉!」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她伸手将桌上的茶杯转了位置,确保每个杯子有字的那一处都朝外,可没过多久她又将杯子有字部分都转到内侧,如此周而复始。
凌雅进屋时就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这是做什麽?」
凌悦抬头看过去,如今的凌雅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多吹一会儿风就会难受到咳嗽,对於凌悦来说这也是一件好消息。
之前她怀疑过凌雅也是重生的,可如今看来一点也不像,可姐姐太过单纯这也是让她担心的问题。
凌悦停下自己无意义的转杯子行为,「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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