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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唐妩已经有了打算,她装作没看到叶清浓的逐客令,主动上前一步向沈湘伸出纤纤玉手,明媚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抗拒的亲和力:
“我叫唐妩,请问怎么称呼?”
面对眼前人的主动示好,沈湘瞥了一眼叶清浓,之后从容地伸出手轻轻握住面前那只手:“沈湘。”
“沈小姐,幸会。”
唐妩握住那只手往自己这个方向拉,有意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笑得更艳:
“我开了家小酒吧,叫UTOPIA,有空来坐坐,给你终身五折。”
“谢谢唐小姐,有机会我一定去捧场。”
在此等微妙的氛围下,唐妩语气里的亲昵和特殊对待显得格外意味深长,沈湘不明真相,却还是礼貌地笑着道谢,三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脸色冷到想杀人。
唐妩是会看眼色的,在某人濒临发作恨不得不顾多年情谊把她“请”出去的前一秒,她见好就收,优雅地松开沈湘的手,转头撂下一句:
“叶律,我们回头再约。”
说完,目的达到的某人身姿摇曳地离开了办公室。
高跟鞋的“嗒嗒”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叶清浓脸上那股冷淡的不耐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急于澄清什么的迫切,她转头看向沈湘,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沈湘,我想跟你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
似乎预料到了这人想说什么,沈湘笑得温和,柔声安抚道:“你不需要解释的。”
“不行,必须解释。”
叶清浓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甚至还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急切:
“唐妩是我的朋友,只是朋友,她之前从来没来律所找过我,今天是第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正好被你碰见,我——”
“放松点,清浓。”
沈湘笑着打断,伸出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坦然道:
“这是你的私生活,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我也没有任何不舒服或者不自在。”
“......”
那些未说出口的解释被这温柔的“不在意”堵在喉咙里,沈湘这番话落落大方,妥帖得体,反而衬得叶清浓的急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一种莫名的复杂情绪在心里悄然滋生,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为什么会失落。
明明这是她一直以来最想要的“自由”不是吗。
不追问,不干涉,不解释,不负责,不走心。
在过去所有感情履历中,叶清浓都是那个自由到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的人,这也是她在开启一段关系之前就会明说的要求,她讨厌向别人解释,更厌烦别人责问她。
今天这是怎么了。
察觉到氛围有些微妙,沈湘适时转移了话题,将手中的保温杯递了过去。
还没想明白的叶清浓看着递过来的水蓝色保温杯,注意力成功被转移:“给我的?”
“嗯。”沈湘点头,笑意加深,衬得眼角那颗泪痣格外温柔:“你昨晚说你嗓子不太舒服,我今天正好有空,蒸了点梨水,喝了会润一些。”
她语气寻常,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清浓接过那个还留有某人掌心温度的保温杯,金属的触感仿佛一路烫到了心里,一种被人细心惦记着的暖流肆意蔓延,烫软了她冷静的声音:“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沈湘弯了弯眼角,抬手看了看腕表,将话题引回正事:“文件现在可以签吗?还是说我们换个时间?”
“不,就现在。”叶清浓摇头,语气坚定:“我早就准备好了,请坐。”
尽管沈湘已经明确表示了不介意,但叶清浓还是一边从办公桌上拿起早已备好的文件,一边忍不住继续解释道:
“唐妩是我在首尔大学留学时候认识的朋友,她比我大两届,读的是艺术系,我们是在一次校园活动上认识的,不算特别熟,但认识很多年了。”
她顿了顿,语速放慢了些,但解释的意图依旧明显:
“她今天来真不是找我,主要是想找我们律所新来的一位实习律师,她对人女孩有点...嗯,有点意思,想让我帮忙搭个话。”
叶清浓斟酌着用词,避开了更直白的说法。
总不能说某人是莞莞类卿病犯了,到这搜集纯元碎片来了吧。
毫不知情的沈湘接过文件,一边低头翻阅,一边顺着眼前人的话问:
“她们是一见钟情吗?”
沈湘不知道第多少次对叶清浓的话表现出这种全然的信任,这样毫不费力的信任感让一向有信任障碍的叶清浓心里泛起一种极其微妙的涟漪,原本急切的心情突然平静下来,她点点头:“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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