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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程宴也刚回来,此刻正在衣帽间盯着一抽屉手表领带犹豫不决。
这时廉钰也进来了,二人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双双一怔。
“小钰?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程宴好奇道。
廉钰盯着他看了几秒,莞尔道:“临时接到通知,晚上要陪行长跟几个市局领导应酬,回来找几件首饰戴。”
程宴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贴心道:“喝了酒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廉钰挑选东西向来精准麻利,很快就取出一副珍珠耳环以及配套的项链戴上,手腕上套了只种水极好的翡翠镯子,沉思片刻后又往无名指上戴了彰显已婚身份的钻戒,接着对着镜子浅浅补了个妆。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就要走。
“小钰。”程宴忽地叫住她。
廉钰回头。
程宴对她笑道:“我一小时后有个会要开,需要上台发言,你眼光一直很好,能不能帮我选一条领带呢?”
廉钰蓦然一笑:“当然可以。”-
跟穿官靴的领导应酬不比个体老板,吃完还要唱歌,打台球,现下风气紧迫,简单低调地吃个饭喝点酒笼络下感情,不到十一点就散场了。
亲自安排送走所有领导和行长,廉钰独自靠在墙边吹风,虽然头脑昏涨,神智却是无比清醒。
蒋晓露跟着应酬这么多次已经练出来了,不再怯场了,敢大方表现了,酒量也上来了,得知她近期脾胃不适没法喝酒后主动承担起了帮行长挡酒的任务,而廉钰,就从包里拿出瓶矿泉水摆桌上,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
等街上人越来越少,她给程宴打了个电话,人很快就开车到了。
跟上次一样,屁股挨到座位的那一刻,她将头歪到窗户上,闭眼便要睡。
程宴贴心道:“小钰,小钰……要不你去后排睡吧,到家了我叫你啊。”
廉钰不说话,只倔强地摇头。
程宴见状嗤笑了声,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又从后排拿了个抱枕垫到她头和玻璃之间,调整一番后,这才发动车子驶离。
等到家,廉钰早就睡熟了,程宴背着她进电梯上楼,能闻到从她身上传出的浓烈酒气。
邱小通还在厨房煮着醒酒汤,听着门口有动静兴冲冲地跑出来,看到程宴将醉的不省人事的廉钰背进卧室,心里瞬间咯噔一下,短暂失望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恐惧。
凌晨一点,程宴穿着睡袍直接闯入房间,迫不及待直奔正题。
幸好邱小通也早有心理准备,这段时间他忍得实在够辛苦,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自然要在他身上好好发泄一通。
而他为了能在这个家继续待下去,也只能委曲求全,纵使心里再不愿意,表面也得故作享受,迎合他让他开心,只有他开心了,他才有钱拿,才能接济乡下以为他在大城市出人头地的家人。
今晚的程宴比以往都要疯狂,因为廉钰喝酒了,他之前说过,廉钰喝了酒晚上会睡的很死,往往一觉到天亮。
当人全神贯注沉浸在某方面的交融时,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便会衰退。
例如他们完全忽视了墙上钟表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窗台上站着两只叽叽喳喳聒噪不停的麻雀,大路上闪着灯疾速驶过的那救护车,已经充满电的手机,因为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台灯——
以及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的卧室门-
事实上程宴蹑手蹑脚翻身下床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她背对着他,睁着眼睛,神智前所未有的清醒。
站在门外,她稍作犹豫,握着门把手轻轻压下。
门缝不窄不宽,刚好容纳她的一双眼睛,悄无声息窥视着床上发生的一切,约莫看了十来分钟后,她关上门,蓦然离去。
次日一早程宴从满足中醒来,惊奇地发现身边并没有廉钰的身影。
她头晚喝了酒,第二天基本会赖床睡到很晚,就算不喝酒,也很少有起的比他早的时候。
明明他从邱小通房间离开回到主卧时,她还在身边睡着。
程宴披上睡到走到卫生间,客厅,阳台,皆未看到廉钰身影。
恰好这时邱小通端着一锅粥从厨房走出来,他便问他:“见着你嫂子没有?”
邱小通大惊失色:“嫂子不在房间吗?”
程宴摇了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的。”
邱小通:“那昨晚……”
程宴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打断他:“没事,昨晚四点多还睡着呢。”
说着,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连续三次无人接听,第四次总算接通,那边淡淡地回答他:“在单位呢,有点急事要处理。”
程宴对此说法表示怀疑,一看定位,确实在行里,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需要一大早过去处理,不过廉钰作为高管和二把手,就算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倒也不稀奇,在家吃完早餐,也出门准备去公司了。
因为夫妻俩都有车,当初结婚的时候买房顺带买了俩挨着的车位,他的卡宴跟廉钰的奔驰都是黑色,一辆张扬高调,一辆沉稳内敛,平时并排着停,叫人一看就知道是车主是颇有实力的两口子。
廉钰的车不在,想必是早上开走了,程宴走到自己车旁刚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无意往旁边地上一瞥,瞬间脸色阴沉,给物业打了通电话直接开骂:“你们都是饭桶吗?小区门禁形同虚设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在地下车库随便乱窜?赶快叫人来把我老婆的车位打扫干净,否则全部滚蛋!”
卡宴带着怒气飞速驶离。
旁边车位,一地烟头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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