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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商议一下,谢晨抗议了许久,不想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小村庄,更多的是不想离开父母,但谢飞和徐涟漪都一致认为应该把他送去更好的学校接受教育。
谢晨正在上初三,最近几年的中考分数线一年比一年高,好在他的成绩属于中规偏上,如果去了教学条件优秀的学校会更上一层楼,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想让他转学的原因。
谭秉桉在教育局那边有熟人,只要办好手续就能转校,为此还得到了徐涟漪的感谢,似乎接受了他的身份,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女婿,但还是要看他对待季蓝怎么样。
虽说谢晨一百个不情愿,臭着一张脸,阴沉的可怕,但也知道所有人都在为他好,可他这人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去到陌生的地方还是会有些不习惯。
季蓝一开始提议让他和自己与谭秉桉住在一起,家里正好还有一间客卧,但谢晨怎么都不愿意,好不容易说服他转校,但不想和大人们住在一起。
好在渡江一中可以自由选择走读和住校,谢晨梗着脖子说要住在学校里。
“去了市里要听话。”徐涟漪苦口婆心叮嘱着谢晨,对于一见面就麻烦季蓝也很不好意思,支支吾吾想对季蓝说些什么,但都被堵了回去。
季蓝啃着甜瓜,对她说:“放心吧,一点小事而已,到时候小晨到了渡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听他这么说,徐涟漪更加愧疚,扯着谢晨推到季蓝跟前:“还不谢谢你哥,还有你嫂子!”
谢晨已经在努力充当一个透明物体,十分谨小慎微,他原本就跟季蓝不熟,之前经常听徐涟漪念叨自己有个哥哥,如今见到了,却很不习惯。
今天还出了这种事,还要麻烦季蓝给他转学,本就好面子的他脸臊的不行,低着头闷声道:“谢谢哥,谢谢......嫂子。”
这声嫂子比哥叫的还难以启齿。
不仅他一人难受,谭秉桉也很不得劲。
晚上天傍黑,俩人并没有要回家的想法,打算在这里住几天再回去,毕竟那么多年没见面,好不容易相间哪有呆一天就回家的。
家里的房子是农村自建房,只不过改成了双层的,许多年前建的,若是搁到现在怕是不能,属于违建。
谢飞和徐涟漪睡觉的房间在一楼的最左边,二楼上有两间房,一间谢晨住,另一间也是卧室,空出来很多年,还是当年徐涟漪想把季蓝接回来时,谢飞专门给腾出来的。
啃完甜瓜,季蓝肚子还是有些饿,吃饭那会他光顾着说话,都没好好吃,他现在一到晚上就饿的快,还会心慌,最受不了一点饿劲。
省的菜还有很多,徐涟漪挑了好几个见季蓝吃饭时夹的多的,放进锅里热了热,又给下了一碗鸡蛋面,上面还飘了几片小白菜叶。
季蓝端着碗准备再吃一顿,这时,外面传来了卖麻花的叫喊声,徐涟漪赶忙让他在屋里待着,从口袋里摸了二十块钱就出门去了,季蓝咬断嘴里的面条,问道:“妈妈,你上哪去?”
“妈给你买麻花吃去,小时候你最爱吃这个。”徐涟漪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外边没路灯,在家待着。”
季蓝乖乖地点了点头,把碗里的几片带着爱意的青菜叶吃下去,以前他觉得这玩意难吃,今天却觉得别有一番风味,甜丝丝的。
车还停在村外,开不进来,但里面还装着带来的补品,谭秉桉拉着谢晨和他一块出村去把东西拿回来。
因为没路灯,只能拿着手电筒,谢晨幽怨的在前边将路照明,手里还提着一箱中老年人的补品,谭秉桉提着大箱小箱的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地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谢晨幽幽道:“还行吧,人不错。”
“那你觉得你哥他对我什么感觉?”谭秉桉脑子一抽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谢晨感受到身后的那股迫切得到答案的视线,心想他跟这俩人也不熟啊,怎么净问这种让他答不上来问题?
别说季蓝对谭秉桉什么感觉了,就连谢晨自己都不知道季蓝对自己什么感觉,相反他自己也搞不懂。
根本不熟,真的不熟,哪有只见了一次面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的。
谭秉桉忽然变得一言不发,就在离家还有一个路口的距离的时候,他又对着谢晨这个弟弟语出惊人问:“你觉得你哥喜欢我吗?”
话落,谢晨原本走的好好的,脚下忽然踩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鞋底又薄,硌的脚心猛的一疼,他吃痛的哎呦了一声,扭过头看了一眼谭秉桉,那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二话不说加快了步子,横冲直撞的往前走,还不忘用极小的声音骂了句:“神经病。”
谭秉桉听力敏锐的察觉到,抽了抽嘴角:“你说什么?”
谢晨噤声,脑子一转,糊弄到:“我上哪知道啊,你俩天天见面,问我一个只见过一面的?”
谭秉桉也觉得问错了人,不应该跟孩子说这些,于是选择了闭嘴。
回家时,他们刚好和买完麻花回来的徐涟漪碰上,见谭秉桉手里拿了那么多东西,徐涟漪怪罪起来:“来就来了,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谭秉桉笑道:“蓝心疼您,时时刻刻都念叨着。”
一块进了家,谢飞正把挂在墙上的腊肉收好,见他们来了,憨厚的笑着说:“隔壁家送了些自家种的香菜,明天用来炒腊肉吃。”
“谢谢伯父。”
屋子里,季蓝已经吃完了面条,菜也吃的差不多,徐涟漪把买来的麻花放到桌子上,“甜的咸的都有。”
季蓝拿了一个放进嘴里,麻花是刚做出来的,十分香脆,谢晨一开始还纳闷他妈出去干什么了,在看见麻花的那一刻眼睛都冒光,大喊着“是麻花!”,抓了一把就没了影,溜出去时还撞到了正要进来的谢飞。
谢飞嚷嚷了几句,任由他玩去了,特意问了问季蓝明天想吃什么,好给他做。
季蓝虽然贪吃,但还是懂分寸的,跟在家比,此时乖的不行,“我都可以的,不挑食。”
他们来的时候什么都准备了,就是忘记了要带一些洗漱用品以及换洗衣物,洗漱的好说,可以用家里有的,倒是衣服不太好找,只有几件普通的宽松T恤适合季蓝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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