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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善心使然,钱秀才中了!”◎
谢潇澜本就不在意曲家的招揽,若是日后真要庇护这般人家,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
前世他为了能改变现状急功近利,只可惜他依旧没见到母亲再嫁,连潇潇的婚姻大事都不曾解决,如今还有白头偕老之人陪伴,定要稳扎稳打,再不会步前世后尘。
曲家的午食虽好却不足以填饱肚子,两人出了曲府便上街觅食了。
自考完试,街道上的书生明显多了许多,先前估摸着是窝在客栈里温书,如今左右都已经考过,结果是更改不了的,倒不如敞开了玩。
府城的酒楼不管是从色相还是味道都要甩镇上几条街,何意每次出来吃都一定要吃到红烧鱼,肉质鲜嫩,汤汁被收进肉中,咬一口鲜香弹牙。
“你从前是不是总在酒楼用食?”
虽然知晓他从前出身不凡,但点菜的架势熟练,连给小二赏钱都给的极其自然,何意想着这人八成总下馆子,便随口问问。
都是前世的毛病,谢潇澜不知如何跟他解释,反正何意说的也没错,便应了:“是,日后我会改的。”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随口一问,小二做事利索对咱们也殷切给就给了,出来吃饭,舒心便好。”何意不在意那几文钱的事,只是想到便问了。
如今正是等放榜的时间,何意从未问过谢潇澜考的如何,但今日见他那般痛快应下和曲子俊的赌约,想必是稳操胜券,吃饭时心情都雀跃起来。
谢潇澜却想着何意的话陷入沉思,夫郎对金钱没有概念,整个杏桃村都没有这样见着相公给赏钱还无动于衷的。
可见如今的何意从前过的也自在潇洒,不缺金银,没道理跟了他之后要过的拮据,口头上的话说了就只是听着好听,唯有中举,日后才能给足他们更好的生活。
若是之前,这些稍微有些名气的书生都会受到各个商户的宴请,谢潇澜定也会在其中。
但曲府发生的事不胫而走,看热闹的人更多些,也是给了其他商户一个警醒,名气高并不代表着一定能中,因此各个都在观望着。
两人刚一回到宅子里,翟子桥便急匆匆迎过来,愤慨不已:“这曲家实在欺人太甚!那日曲二少来还以为他是好意,处处礼待,不曾想竟这般恶心你!如今府城人人都等着看热闹,恨不得日日都让人蹲在榜下,好知道排名先后!”
“凭他们也配?那什么钱秀才我连听都不曾听过,也就咬文嚼字几句便哄的曲家团团转罢了!”南灵微跟着怒声附和。
唯有理智尚存的李鹤缓声笑:“曲家自然要押错宝,别忘了考试时那些题,潇澜可是同咱们讲过相似的,他自然胜券在握,届时便等着那曲家上门求!”
“对啊!”
南灵微瞬间转笑,华庭书院不要求学生在考前必须留在书院,每人的温书进度不同,他们几人私下也会探讨学识,南方有灾情后,还是谢潇澜先想到今年考题可能会与灾情有关,那他自然不用忧心。
翟子桥却有些不高兴:“谢兄!先前你与我最好了,怎的告知他们却不同我说?”
“你和陈文之流都是梧桐书院的,若是被他们听到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潇澜不说又如何,以你的学识怎会不知这些简单题目?”何意淡淡说着。
若是旁人对翟子桥说这样的话,他只会觉得对方是在恭维自己,但由面色清冷的何意来说,他瞬间就有信心了!
他又不是不会做那些题!
友人间的亲疏关系也是一难题,谢潇澜见自家夫郎一两句话就给这傻小子唬住,笑着摇了摇头。
成绩还有半月才会揭晓,倒也真如他们所说,如今府城人人都等着瞧榜呢。
曲老爷也不曾想到此事会闹得沸沸扬扬,只是眼下他也不得不派人盯着榜,好及时知晓成绩。
他不止一次怪自己那日太急迫,就算谢潇澜一次未中又如何,他年轻,便是再等三年也来得及,自己却是早早就把人给得罪了。
思来想去,还是命人将曲鸩羽给找来了。
“鸩羽,爹让管家备了些礼,你稍后给谢秀才送去罢。”
曲鸩羽听到他这番话都觉得可笑,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您倒是真不觉得丢人?如今打眼望去,府城家家户户都瞧着咱们曲府,这节骨眼上您让我去示好?我倒是能去,人谢潇澜能接受?”
曲老爷被他这番话臊的面红耳赤,他那日是急躁了些,可不也是为着曲府好?
若是能找个靠谱些的,日后对方飞黄腾达也能带着曲家,谁曾想曲子俊也会带来个秀才,还打了赌!
“那日是子俊冒失了,他是你弟弟,何必同他计较,此事交由你办,将礼送去便是!”曲老爷不耐烦的挥挥手,打发他离开。
曲鸩羽却是真恼了,他冷笑:“知道的说您爱护侄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您亲生的,既然是他冒失闯的祸端,便由他解决,我才不要去丢人现眼!”
痛痛快快的说罢才扬长而去。
虽说那日只是让谢潇澜帮忙,却也不曾想会让他受那般侮辱,若真要去道歉,他自会以自己的名义去,拎着曲家准备的礼,他都觉得面上无光。
他们几个都不愿去外面当猴给人看,眼看着放榜日将近,便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且鲜少有人知晓他们暂住的宅子,得了些清净,自在了很多。
反倒是曲鸩羽在放榜日悄悄来了宅子里,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凭直觉谢潇澜定然是要比那什么钱秀才会好太多。
他带着礼上门,神情恳切:“先前对不住,这几日总被家中事物缠绊,今日还是偷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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