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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夫郎的郎君,何意见死不救!”◎
煎饼摊算是彻底卖了起来,因着百姓都知晓是谢举人的母亲在卖,人人都称这摊子为“举人煎饼”,何意听到这名字时尬的头皮都麻了。
但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这名声打出去,吸引了好些书生前来,童生求着中秀才,秀才求着中举,而眼下镇上唯一的秀才则是期望他们多买些煎饼……
只是谢潇澜到底还要考取功名,眼看着摊子买账的人多了,何意就拘着他不让他去了,谢潇澜乐的何意管他,佯装拉扯了一会就听话了。
天气一日日变冷,何意来往济世堂总觉得力不从心,强撑了几日就倒下去了,可怕济世堂的人给吓够呛,大夫倒在医馆里,这传出去可得给人看热闹了!
齐老头把脉:“这是着风寒了,得烧两日,等谢家来接我再叮嘱一番,让他先睡着。”
病来如山倒,自从何意来到这异世,无病无灾的,连鼻塞都没有,这会子反而有些严重。
白芍撑着他给他喂了药,又用湿帕子给他搭在额头上,一旁的彭怀瞧见哼了一声:“伺候你爹娘都没这么尽心吧?想让他带着你去京城直接说啊,没得还以为你是给人打杂的。”
“彭师兄,这都是身为医者该做的,我没动过那种心思,何况您也没少使唤我。”白芍圆润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怼人的时候语气都轻轻的,像是怕把何意惊着。
彭怀也只是个学徒,仗着比白芍先来年长几岁欺负他罢了,可真要和何意对上他也不敢,轻飘飘的骂了一声便离开了。
白芍提前差人去杏桃村送了口信,谢潇澜没等到晚上就急匆匆的来了,看见何意时还有些愣然,他从未想过何意会生病。
齐老头见他来的快,便将几贴早就包好的药递给他:“三碗水煎成一碗,他受了凉,喝几贴药好生养养,就没事了。”
“多谢。”谢潇澜没多留,带着何意驾马回了家里。
临走时就吩咐好家中下人将屋内的碳火烧旺一些,从外面进去像是一脚踏进了夏天,谢潇澜顾不得自己热不热,先给何意盖的严严实实的。
他没见过何意生病,先前就连声咳嗽都没听过,眼下看他脸颊通红,才恍然他病的真的厉害。
谢潇澜垂眸就见他发白的嘴唇微微动着,忙凑近去听,一声微弱的“冷”,像钩子似的吊的他心口都跟着疼。
他立刻吩咐人多灌几个汤婆子塞进被子里,而后又褪去衣衫将人整个抱在怀里,他是火体,何意感受到热源乖乖靠过去,转瞬就睡踏实了。
许久。
何意蹙眉睁开酸胀的眼睛,瞧见外面一片漆黑,他轻咳一声张口欲喊,下一秒心心念念的人便推门而进,他眼睛一亮:“谢潇澜……”
“刚好,药熬好了。”谢潇澜忙快步朝他走去,“快些喝了,娘说发发汗好的快些。”
“怎么都是娘说,那你说什么?”因着高热,嗓子又疼又哑,说话时都带着气音儿,听着反倒是像撒娇。
谢潇澜不在意他偶尔的刁难,笑道:“娘说为你好的我都听,何少爷可真难伺候……不过我乐得伺候!”
眼看他鼓着脸要瞪人了,谢潇澜赶忙换了话茬说好听的哄他。
术业有专攻,他不懂这些,自然是旁人说什么为着何意好,他便听什么了。
何意是知道这些药草有多苦的,瞧见谢潇澜两手空空心里有些不舒服,面上不显,但动作却利索了不少,怄气似的端起一口闷了。
苦涩在口腔内爆发,冲鼻子的味道激的他眼圈都红了,眉心都皱出了红痕,还有要干呕的架势。
谢潇澜赶紧变戏法似的掏出油纸包,里面放着蜜饯和糖块:“怪我怪我,不该逗你。”
蜜饯的甜勉强中和了药的苦涩,何意脑袋胀疼,没心情跟他逗嘴,喝过药便闭着眼睛躺床上了。
“我熬了粥……”
何意瞬间睁开眼睛:“你重新说一遍?”
“我熬了粥,要不要喝一碗?若是不喜欢还有其他——”
“喝!”何意忙打断他的话,唇边的弧度都活跃了几分,“要喝。”
谢潇澜能在“君子远庖厨”的背景里亲自为他做饭,这份情意已经难能可贵,他都做好即便不好喝也要大夸特夸的准备了。
却没想到精米熬的粥香软微甜,再配上谢母自己腌的小酱菜,即便是病中没什么胃口的何意都喝了两碗!
病去如抽丝。
何意在家中养了小半月,甚至都惊动了南灵微他们,各个不顾冷意带着好些礼品补药上门探望。
“在家这些时日可给我烦的厉害!”南灵微咬牙,“我爹不知听了什么撺掇,非要我成家,我若是能金榜题名,还怕娶不到媳妇儿?”
“若是不想娶同你爹直说便是,为何要生气?”何意捧着汤婆子,随口问着。
随后南灵微颇有怨念的目光就落在了谢潇澜身上,他忍不住仰天长啸:“我爹说我比不老谢,以后那些千金贵君都会围着他转,我就是个添头!”
何意忍不住笑弯眼睛,若谢潇澜真高中,只怕自己不免又要被拉出来比较一番,不过想这些没影的事也只是自添烦恼罢了。
谢潇澜立刻摆手示意:“打住,我已经是有身份之人,不可再拿我取乐。”
南灵微诧异:“你什么身份?”
谢潇澜微笑:“是我夫郎的郎君。”
南灵微:……
有事没事?没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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