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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书院,夫郎字迹奇差,该罚……”◎
赵子易只顾着抓着东西扑腾,完全没注意到谢潇潇的动作,等一群人来时,就只看见赵子易发了疯似的拽着谢潇潇的脚把他往水里拉。
何意脚步微顿,立刻冲上前立刻双手伸到谢潇潇腋下,用力将他往岸上拖,而水里的赵子易自然也被拖着半截身子上了岸。
“潇潇没事了,呛水了吗?”何意使劲拍打着他后背,见他上半身是干的,眼底瞬间浮出愠怒。
谢潇潇被他拍的一愣,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放声大哭:“他拽我!他要淹死我!”
躲在人群里的赵子晨惊恐万分,就连刚被抱起来的赵子易都愣住了,他恍惚只记得自己好像确实抓到了什么东西,而且他们本来就是要把谢潇潇推进去的。
此事非同小可,赵家自然不敢乱说话,但也不信自家乖巧的哥儿会做出这种事,便只能信誓旦旦的解释。
“单夫人,劳烦借间屋子。”何意说着就要使劲抱起谢潇潇,却被伸出来的手接过。
是谢潇澜。
他和其他几位商户闻声赶来,各个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谢潇澜气势凛冽,抱着谢潇潇稳步走向单夫人带的房间里,片刻后,小厮送来一套小哥儿的衣裳。
何意看着他换衣裳,只是每每摸到衣裳只有腰以下的位置湿漉漉时,便总觉得有股阴郁的气堵在胸口。
“不要怕,一会发生了什么便说什么。”何意笑着捏捏他脸蛋,“这天还冷着,回去给你煮奶茶喝。”
片刻后换完衣衫,所有人都坐在前厅里,气氛沉闷又令人不安,从前他们只见谢潇澜对着别人冷脸阴狠,如今那仿佛淬了毒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当真是有些受不住。
谢潇澜端坐主位,嗓音冷然:“你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墩墩举着小胖手道:“谢潇潇说他去茅房,赵家兄弟就跟去啦!我们都看到啦!”
其他几位小孩都跟着点点头。
但去茅房之后的事他们就不知道了,众人的目光便落在了赵家人身上。
“没有,没有拽他,我是不小心掉进去的,当时太害怕了。”赵子易站在厅里抬着下巴哭,“我不是故意的……”
谢潇潇梗着脖子也跟着哭:“就是你拽我的,你不小心掉水里是我拉你,赵子晨都看到了,可是他一走你就把我拽进去了,你还说要淹死我,你说我长得狐媚,说我是狐狸精!”
赵家兄弟瞬间愣住,果然是听见了!
赵子易虽说害怕,但他却因为这话突然想起谢潇潇松开他手时说的那句话,他喊道:“你是坏人!你当时明明拉住我了,但是你松手了,是你说要淹死我!”
“我都拉住你了为什么松手?我又为什么要淹死你?”谢潇潇掷地有声的反问他。
为什么?
还能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们本意是要淹死他!
可赵子易哪里敢说,在池塘时他就觉得害怕,现如今再次和谢潇潇站在一起,他就更加害怕了,这件事要是被知道,他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他不要嫁给渔夫!
此事往大了说是孩童之间的玩笑,可若是说开了,那便是杀人的重罪。
赵家不敢担责,只能往小了说。
赵商户跪在地上哀求:“谢大人恕罪,孩子还小,定是打闹时的无心之失,小人愿一力承担此罪!”
“赵老爷,孩子是小,但小树不修不直溜,小时便能做出这种事,若是放任他这般长大成人,来日岂不是要成为临洋县的祸害?”何意淡淡说着,“说我弟弟长相狐媚,这竟是孩童能说出的话,可见赵家家风。”
赵商户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他便一把拽过赵子易,对着他的后背就开始揍,“啪啪”声在厅里回荡着。
赵子晨吓坏了,他张大嘴巴开始嚎:“哥哥要我骗谢少爷去池塘,他说有他我们嫁不出去,哥哥要推他,谢少爷抓住哥哥了呜呜呜……”
这话就说的够清楚了。
谢潇澜冷笑:“到时不知赵商户家这般着急要嫁儿子,我弟弟便是要嫁,也不会在临洋县扎根。”
“谢大人饶命!”赵商户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样黑心肝。
“今日宴会便到此吧。”谢潇澜说罢起身,“赵家既然无法教养好儿子,那介时一定要送到新书院,教书先生会帮你好好管教!”
何意牵起谢潇潇的手跟着往外走,任由赵家如何求情都充耳不闻,其他几家商户别说求情,甚至都已经做好以后再也不与赵家来往的打算了。
若是雷霆之怒顺势而下赵家还有救,可越是风平浪静,越让人心惊其下的波涛汹涌。
得罪谢潇澜的事,他们不敢做。
原本是欢欢喜喜的参加宴会,没想到却败兴而归,谢母见他们神色难看便多问了几句,随行的小厮顶着压力将单宅的事娓娓道来,谢母听后淡淡应了一声。
何意总觉得谢潇澜和谢母的态度都有点不对劲,虽说也怒,但气更多些。
“谢潇潇。”
原本还想溜进屋子的人脚步一顿,露出讪笑:“哥哥怎么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谢潇澜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话便进了书房。
何意微微蹙眉:“你哥估计是被赵家气到了,没事儿,我一会去看看他,你先回屋去玩,看看柳秀才给你的字帖。”
“嫂嫂……”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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