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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在看何意,隔墙有耳。”◎
夜辛喜好奢靡,且每逢节日都喜欢把朝中官员汇聚一堂举行宴会,中秋自然也不例外
朝中多数官员都被邀请参加,按理说五品后的官员是不能参加的,但大概是慰劳南灵微他们这些进士出身的,便也邀请了。
宴会在蓬莱洲楼举办,来的朝臣皆是带着自己的正妻,进殿后便会有太监宫女将他们带到自己的位置上。
何意与谢潇澜也是早早就来到了这里,他从前没参加过什么宴会,只偶尔教授会带着他们几个学生小聚一下,这样的他多半推辞不掉,便只能去。
其实聚在一起也无非聊聊课业知识,而且聚完就要立刻投身到实验室里,那时自然觉得这种事是十分浪费时间的。
但如今可不同了。
“御膳房的点心和府上的可不同,你多尝尝。”谢潇澜将一小块月饼递给他,盘子里原本梅花形状的圆月饼瞬间缺了一块。
何意并没有口腹之欲,但瞧着这些点心样样精致,心里难免痒痒的,便就着谢潇澜的手吃了那月饼,他眨眨眼睛:“是鲜花饼,梅花吗?”
他尝不出来。
谢潇澜点头:“是梅花,约莫是什么花形便是什么馅儿,你再尝尝其他的。”
“我们就这么先吃,是不是不太好?”何意低声问。
他快速看了眼其他位置的官员,虽说有些也端坐在位置上,但都没有去碰面前的点心,只有他们这一桌算的上“大快朵颐”。
谢潇澜不甚在意:“管他们作甚,咱们乐咱们的,无需在意旁人。”
何意多少明白,谢潇澜再次回京后主打的就是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设子,虽说这般狂妄了些,但着实管用。
他便也没再矜持,悄悄尝了自己瞧着好看的点心,味道不错,但吃了几块嘴巴里腻的厉害,他刚欲开口,唇边就递来一只杯子,他下意识就着喝了。
不是茶水。
是带着果子味儿的清酒,入口先是果香,然后才能品出点酒意,可见酿制时并未放太多的就腌制。
从前喝过的要么是带着些涩意的啤酒,亦或是有些烧喉的白酒,猛的尝到这个还觉得新鲜十足,便又贪了几杯。
谢潇澜忙阻止他:“不别喝太多,酒意虽少,但喝多也难受。”
何意便放下酒盏靠着他说话,眼神时不时掠过那些官员,他发现自从来这里之后,他就变得爱观察人,言谈举止或是些其他方面。
看他们虚与委蛇,总觉得十分有趣。
何意他们这一桌对面原本是没人的,但随着进来的官员变多,对面也坐下了人,何意只瞧了一眼就敛住了呼吸,是曹勉。
他下意识看向谢潇澜,就见他像是全然未发现一般和他旁边桌子的同僚说话,何意一时有些烦躁。
说来可笑,曹勉就像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根刺,像是什么禁忌话题,不能提不能说不能问,偏偏谢潇澜每每见到曹勉总是变的不自然。
换做平常,他怎会和从未有过交集且处于自己之下的官员交谈?
若非曹勉比谢潇澜大了二十岁不止,模样也着实有些寒碜人,他都要以为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了。
大概是何意的神情变化过大,对面的曹勉自然也发现了他,倒是有些绅士的对他微微点头,紧接着,何意的肩膀就搭上一只手,带着他的头扭到一旁。
他轻皱眉头:“怎么了?”
“圣上来了。”谢潇澜嗓音平静,将那些不悦藏的很好。
何意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就瞧见了姗姗来迟的夜辛,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太子王爷们,大概是为了彰显后宫和睦,夜辛身侧跟着雍容大气的皇后,和几位皇子生母。
三皇子夜霆渊的生母柔妃也在其中,穿着打扮隐约抢了一旁蕙贵妃的风头。
何意暗自叹息,宫里的斗争向来都是刀光剑影,杀人不见血。
皇室落座后,宴会便正式开始了,夜辛只碍于场面说了些鼓动人心的话,浅浅几句之后便示意诸位吃好喝好,他只是喜欢热闹罢了。
“怎么不吃了?”
每桌后都站着两位宫中婢女,方便为他们端茶倒水,御膳房端来的菜光是瞧着都能勾起食欲,偏何意神色淡淡,吃了两只谢潇澜扒的虾,便不再用了。
何意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别明知故问”。
谢潇澜苦笑:“夫郎,我保证会在时机成熟时告诉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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