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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哥儿,他宁愿去守寡!”◎
清晨。
伴随着鸡鸣狗吠,杏桃村家家户户的妇女夫郎们都端着木盆子往河边走去,各个找准位置就坐在岸边开始敲打着衣物,来的晚些的只能去没有石板的地方蹲着。
木棒在石板上敲的梆梆作响,唯有一衣着朴素带着补丁的瘦弱少年闷头费力举着木棒,一下又一下,每敲一会都要停下歇气,顺便搓搓冻的通红的手。
如今阳春三月的天,依旧冷的人骨头发寒。
“你们听说了吗?何家意哥儿被退亲了!”
“听说了听说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被退亲了!”
“说是秀才要娶镇上老爷的女儿,他一个小哥儿再好看,能好过人姑娘家的?”
“听说他昨天晌午去山上野了一天,傍晚才回来,谁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
她们口中的“何家意哥儿”被许多妇人挡着,说话那几个没瞧见他,以为他不曾在这里,言语间也没什么顾忌,话里话外都是他不检点,所以镇上陈秀才才要退亲。
挨着少年近些的妇人重重咳嗽了几声,她扯着嗓子朝那群妇人喊道:“嘴里没个把门的,你们嘴瓣子一碰还能逼得人家小哥儿去死!”
“哎我说富贵家的,你可别血口喷人,村子里还有谁不知道这事儿?”提起这话茬的妇人也不甘示弱的回喊,“昨天那秀才可是聘礼都没要回去,匆匆就走了,啥叫我们逼他?”
不少人帮着这妇人搭腔,少年将衣服浸泡在河水里冲洗一番,拧干水扔进木盆里,朝方才说话那几位妇人走去。
瞧见他居然在这里,那妇人暗骂自己嘴巴快,也没看清楚就将这事拿出来说道了。
妇人笑道:“意哥儿今儿也起得早,也在洗衣裳呢?”
“我还以为王婶子耳聪目明,故意将这些话说给我听的。”何意面色微冷,“我亲事如何用不着婶子多言语,婶子怕是肠胃不好,否则嘴巴里也不会这么臭。”
何意说完便端着盆子直接离开了。
那些妇人早就习惯他这幅不会说话做人的死样子,只呸了几声便换了话茬子。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小路上,何意脸色愈加难看,他是昨天傍晚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朝代的。
他原本是中医系研一的学生,最近参加了教授的一个课题研究项目,因为本该负责去乡下接草药的学长临时有其他事,这项任务便落在他头上,谁知道返程时发生了意外。
何意知道自己应该是死了,否则也不会穿越到这具同名同姓的身体里。
昨天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趴在浅浅的水洼里,感谢原主残留的记忆让他成功找到了回去的路,也知道了原主身上的遭遇。
这个野史朝代把性别分为三种,男人,女人,哥儿,在这重男轻女的地方,因为哥儿生育能力不好,是比女人还要不被人喜的存在。
也只有家徒四壁的穷汉子才会娶个能干活的小哥儿,自然,也有不乏样貌漂亮的小哥儿被有钱人家抬做妾。
而原主何意生来爹不疼娘不爱,上面有大哥在镇上读书,下有妹妹即便没捡着好基因长,却因为是比哥儿要好的女子,处处欺负何意。
好不容易被镇上书生看上,眼看着就要脱离苦海,不曾想那秀才竟是抛弃了原主,要娶镇上小姐,这才害得他失意万分跑到山上,浑浑噩噩之际竟直接摔进水洼里去世了。
何意醒来看过那水洼,也就一个薄鞋底的深度,可见天意如此。
只是他原本是无神论者来着。
杏桃村也算是十里八乡的大村子,村里是有不少大姓的,像何家也是不小的姓,再加上这时的人都注重血缘亲脉,家户都挨着。
何意端着盆子进来院子,就瞧见本该做事的便宜娘竟面上带笑的接待客人,他随意瞧了一眼就去晾衣服了。
“意哥儿,你看咱娘给我新做的衣裳好看吗?”
清脆的女声传来,是还有些稚嫩的声音。
何意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原主的妹妹何曼,根据记忆他知道,这位便宜妹妹又要开始显摆她得到的母爱了。
他看都没看,淡淡道:“好看。”
何曼笑:“瞧你这木头样,那秀才本来也瞧不上咱们乡下人,你还指望他娶你?如今退了亲,我看是没人敢娶了,不过谢家说不定愿意娶!”
她说完还自顾自的笑出声,声音带着讽刺和幸灾乐祸,不禁让何意有些在意上门的客人。
何意蹙眉:“谢家怎么了?”
记忆里,何家同谢家先前并没有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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