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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叶荣比试,那些未尽之言……”◎
何意从叶荣方才的表现就大概能想到文人书生在此时的地位,因此说话时也没太多顾及,且对方说的话并不比他说的好听。
叶荣听着这话脸上讨好的笑都僵住了,当初王家事牵连了多少人,他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可凡是与其交好的都遭了罪,谢家当时那般盛况不也照样被赶出京,还有谁敢攀扯着?
他讪讪道:“谢夫郎这话……”
“说笑罢了,明哲保身,人之常情。”何意扯着嘴角微笑,明哲保身向来都是首选,鲜少会有人能做到谢潇澜父亲那般为友人出生入死。
对叶家他没有立场去谴责,只不过是回谢方才叶荣瞧不起他的话罢了。
虽不会在此医馆久留,却也不想因为怕麻烦就不去解决一些麻烦事,见叶荣面上讪讪,便知晓他不敢再多话,但人心难测,内里的事就未可知了。
这些并不重要的人心中是如何想的,于他而言自然也是不重要的。
封大夫确实很疯,将何意领进药室后就要驱赶印商陆,全然不管对方是什么世家公子,只是他本就是来陪何意的,若是被赶走也太可怜了些。
何意硬着头皮询问:“可否让他留下?”
“你若想便留。”封大夫随意摆摆手,他只是怕扰了何意清净,对方都不在意,他自然不必再提,“只是小心点,里面有毒草,碰之必死。”
话音刚落,印商陆立刻将即将触碰到一株艳丽花草的手收回,他这么俊美的郎君,可不能死!
封大夫脾气古怪,拽着何意坐下开始探讨药草的性味归经,同药性的药草又该怎么配对使用,问到兴处连妇科都开始探讨起来。
“男孩女孩是无法改变的,且和女子的肚皮争气与否更是没有半点关系,女子只是拥有生育的能力,可真正对此事负责的该是男子才对!”
“你……”
何意心中凛然,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这番话对此时的人来说太过惊世骇俗,封大夫和印商陆都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有千言万语。
可让他否认收回那些话,他也做不到。
封大夫却突然拍桌而起,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先前有个病人,被婆婆揪着来看病,怪她三年无所出,可我给那妇人号过脉并无问题,我说让那男人来瞧,这老太婆竟对人说我是疯子!你这番话够荒诞,也够大胆!”
言语间不乏对何意的赞赏和赞同。
何意稍稍松了口气,翘起唇角:“对于未知之事,人人都会产生抗拒的念头。”
封大夫与他相谈甚欢,便带着他出了药室,搬了椅子给他坐,顺便要告知其他人他要带何意诊病之事。
何意其实并不想让他这般高调,可话都说出去了,自然也无从更改。
“这般年轻当真能行医治病?”
“比叶药师还年少,是不是有真本事也未可知,封大夫行事果然疯魔!”
“放着林药师这样的好苗子不要,竟要个没本事的,虽说也有哥儿当大夫,可也不瞧瞧人家行医多久?”
无外乎就是说封大夫行事不当,但这些人话里话外却从未有贬低哥儿的意思,怪不得谢潇澜之前说越是穷乡僻壤腌臜事越多,只有他们会看不起女子也看不起哥儿。
何意端坐着不欲与他们争吵,封仁既然让他在这坐着,就绝没有让他一人去面对这些的意思,且身为医者,若要服众,拿出真本事即可。
因此他并不担心。
在叶荣看来何意根本不如他,听着医馆其他人起哄也只能故作矜持的呵斥几句,还要说些讨好何意的话,实际上巴不得其他人起哄的更加厉害。
“诸位,封前辈既然要带这位夫郎,定然是有过人之处,又何必过多为难。”叶荣略无奈的阻拦那些为他说话的伙计。
“过人之处自然有,且比你们都聪慧!成日里就会嚼舌根子,还有你叶荣,不就是没收你为徒?竟这般小肚鸡肠记这般久,你不过就是识得些药草,连脉都号不准,让你做药师都是给叶家几分脸面,你是个什么东西!”
封仁气的破口大骂,他最瞧不起这些没本事还自视甚高之人,当初留他做药师,自己是一力反对,奈何医馆东家却说不好得罪叶家,便留他担个闲职。
可他如今却是忍无可忍了,由着这样的人在医馆,早晚要出事。
封仁虽被人戏称“疯大夫”,但只是对他平日里的脾性,他的医术还是有目共睹的,否则医馆的东家也不会依旧留着他坐堂,甚至由着他性子胡来。
能被封大夫说医术不佳,那便是真的不好了,否则也不会嫌弃到如此地步,先前人人都道封大夫没有眼光竟瞧不上叶荣,不曾想却恰恰相反。
叶荣瞪大眼睛,脸色难看,他在这之前封仁对他虽说也没个好脸色,可这般的难听的话也是从未说过的。
都怪何意!
若不是他,封大夫也不会这般对自己,他也不会忍受这些侮辱。
怨念烧灼理智,先前对何意的讪讪瞬间都变成了憎恨。
叶荣站在原地愤恨的盯着何意,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这般羞辱,他怒道:“起初是我言语不当,你竟这般给我难堪?”
“……我从头至尾不曾说过一句话,为何说是我羞辱你?”何意只觉得可笑。
“你又有什么本事?不曾号脉配药,何以在这医馆被你出尽风头?”叶荣越说越气,下巴跟着抬起,“你若真有本事,不妨露点真才实学与我比比!”
印商陆听到这话登时来了气,撸着袖子就要上去揍人,何意赶紧拦住他,他看向叶荣:“既然是比,那你且说说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
“若你输了同我道歉并且滚出医馆!”叶荣得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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