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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染疫病试药,命他接县令一职?”◎
何意是夜里烧起来的。
当夜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谢潇澜的亲热,甚至还怕过病气给他,提出要分房睡,哪怕是先前两人刚认识时,这都是从未有过的事。
谢潇澜只以为自己做了哪些事惹他不高兴,低声下气的磨了他好久,才得到同床不同被的“恩典”,他自然无不可,欢天喜地的多抱了一床被子。
毕竟对谢潇澜来说,待何意睡着,这多出来的被子便和没有是一样的。
深夜,果然如他想的那般,身边的人像是睡的不踏实一般往他身边靠,往他怀里蹭,谢潇澜心中偷笑,将人紧紧抱住,片刻后他便笑不出来了。
何意身上很烫,是几乎能将人灼伤的烫,偏他自己还在颤抖着,像是坠入冰窖里。
“何大夫这是染了疫病……”
深夜来瞧病的大夫脸色难看,这段时日,治疗疫病多有起色,都是何意的功劳,如今连他都倒下了,怕是任重道远。
好在白日里地方曾告知他们新的配方,待试过才知道药效,可眼下,这药却是不敢乱用在何意身上的。
谢潇澜眉头紧蹙:“白日他跌倒时我曾问过他,并未伤到!”
“做大夫的有心瞒,大人又怎能知晓。”
大夫说着示意他将何意一直攥着的拳头掰开,谢潇澜跟着做,露出掌心的一片擦伤。
本不该严重的,这样的小伤连药都不用洒,静置半日都能好,但因为沾了疫病,掌心此刻已经化脓了,手腕处也有了些红色疹子。
谢潇澜的心瞬间吊起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有些抖:“那他说的药方,可能医治?”
“这……”大夫面露难色,“药方还在配制中,我们也不知能否真的有效,但这几日听了何大夫的话改善过的药方确实有明显成效,想来是有用的。”
“那便快写药方,我即刻让人去抓药!”谢潇澜有些急,呼吸都沉重了很多。
大夫有些为难,那药方还不曾给其他病人用,但贸然用在何意身上也实在不妥。
谢潇澜见他默不作声,心也跟着沉了,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深吸一口气:“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去写药方。”
他并不是拥有承担这后果的能力,他只是相信何意的医术,相信他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易将那些话讲给其他大夫听。
大夫见他这般说便去写药方了,再者,即便不是何意第一个喝这药,也是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趁着大夫离开的功夫,谢潇澜这才敢将目光落在何意身上,自知道对方染了病,他整个人便心慌的厉害,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不去看对方苍白的脸,就能当做他只是昏睡着。
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坐在床沿捧起他受伤的手掌,故作羞涩的推搡、装模作样的疲惫以及那两床被子,都是在告诉他,何意有多怕过病给他。
而他,竟没有察觉。
“怪我,都是我不好。”谢潇澜低声呢喃,“若我那时扶住你,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其实他最该做的便是在何意提出要去时,直接拒绝。
谢宅一夜不安生,谢潇澜更是整宿没敢合眼,亲自喂了何意汤药,又用软布浸了热水给他擦拭着身体,整整守了一夜,直到他体热稍微降些才坐在床缘边稍歇息了片刻。
何意的高热发现的早,且他喝的药是自己亲自配制的,药效极其凶猛,却也在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只一盅汤药,他身上的红疹便消退了许多。
翌日一早,大夫再次来号脉时,便见谢潇澜依旧穿着昨日的衣裳,坐在一旁的椅子昏昏欲睡。
他稍微加重了脚步,对方即刻醒了:“失礼了。”
“大人也该顾着些自己的身体。”大夫说着伸手探了探何意的额头,继而去扒拉他的眼皮,“此药效竟这般凶猛,红疹和伤口不曾恶化,连体热都退了,待他醒了再喝次药,会好很多。”
谢潇澜应了一声:“多谢。”
“说几句不中听的话,何大夫这一病反倒是让我们踏实了很多,他先前说的药,我们都不敢随便用在病人身上,但见效如此之快,我们也放心了。”大夫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脸上烧的慌。
但也是真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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