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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指使,疯子不懂疯批的偏爱。”◎
得知中秋前便要回京,谢母倒是来了精神,只是何意观谢潇潇的神情,只觉他得知此事并没有很开心。
何意也未曾多言,只告诉他洗漱后来屋里找他,谢潇潇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带着有些湿濡的发丝急匆匆进了他们屋。
何意示意他坐下,随后拿起一旁的干布给他擦拭,轻声问道:“要回京了,不开心?”
谢潇潇下意识看向在桌前坐着看书的人,见对方没有朝他们这边看来,才微微点了点头:“书院里有人陪我玩,京城没有。”
他并没有发现,这话说完,谢潇澜翻书页的动作稍微顿了片刻,像是对此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何意帮他擦拭发丝的手也有片刻的停顿,但只一瞬间,他莫名有些愧疚,这样的半大孩子总是渴望能与小伙伴一同玩耍的。
可谢潇潇先前在杏桃村时被排挤,家中也没有富余银子能送他去镇上读书,那时他就没有小伙伴,到了京城还未待几日更是连人都没认识几个便一同来了这里。
他又怎会不觉得孤独无趣呢?
好不容易在这和几个小伙伴玩到一起,结果数月过后又要离开,且这次离开就不知何时能再见了,自然难掩哀愁。
“可若是把你独自留在此处,我们也是不放心的。”何意轻声说着,“不若待你年岁大些想回来和他们同玩,便由着你如何?”
谢潇潇并非那种不懂事的孩子,听何意这般说自然是笑着答应,甚至还提出要求到时候要在这里多玩些时日。
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痛快答应无非就是求得眼前顺利罢了。
安抚好他的情绪,何意也给他擦干头发了,拿木梳给他理着头发,腰间便突然靠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他轻笑:“还没梳好。”
谢潇潇扭身抱住他,脑袋埋在他腹部闷声说道:“嫂嫂你真好,若是旁的什么人定然不会这般温和待我。”
“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哥儿吧?”何意故意拿先前谢潇潇说过的话噎他,语气里不乏玩味。
“我收回方才的话,你不好,太坏了!”谢潇潇显然也想起了之前的事,嫂嫂对他好,怎么可能只是因为他们都是小哥儿呢?
他以前可真笨!
分明就是因为他乖巧可爱懂事!
何意笑着揉揉他脑袋,把原本梳好的头发再次揉乱,谢潇潇便装作逃跑的模样跳到了门口,和他们问了安便快速离开了,他很会审时度势,再留下去哥哥就要不高兴了!
待他离开,何意看向谢潇澜:“你也该找找自己的问题,对他太严苛了。”
“对他温和是他郎君该做的,何况我也不曾总训斥他,对他也算和蔼,他如今都十二岁,已经万事不能再由着性子胡来,你也不许多娇纵他。”谢潇澜随意叮嘱着,像是认真偏又随便。
“你疯了?”何意蹙眉,十分不理解,“他才十二岁,本就是该玩乐的年纪,怪不得他之前还偷偷跟我说,自从你病愈就变得很可怕,我看就是你太严厉了。”
话中不知是哪个字眼戳到谢潇澜,他放下手中的书按了按眉心。
他确实有刻意冷落谢潇潇,刻意对他严厉苛刻,但那都是因为他并不想再发生前世那样的事,是他把谢潇潇宠的天真烂漫,才害得他识人不清。
他这番刻意的行为又何尝不是自责?
但,就连潇潇都能敏锐察觉到他的变化,娘那里……
何意见他神情恍惚,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说的话可能伤害到了他,他解释道:“潇潇那般说并非是讨厌你,我也知道你是为他好,可他是独立的个体,你不能以‘为他好’的名义做些伤害而不自知的事。”
“……是,我会改的。”谢潇澜无奈莞尔。
“那便好。”
两人像往常那般贴着躺下,只是如今已经五月,天气自是燥热异常,连夜里的某些事都很少做了。
何意睁着眼,借着月亮的一丝光盯着谢潇澜的脸,总觉得有什么事被他忽略了,可是这会子过去他也早想不到了,不由得有些烦躁。
他小心调整睡姿,因着天气热,他都不许谢潇澜再碰他,可今日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便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往他身下塞,被他背部压着才找到一丝安全感。
只是刚放下去就被一双大手握住,谢潇澜包含沙哑的嗓音响起:“做噩梦了?”
“我想挨你近些,但又觉得热……”
这话说的便十分委屈了,谢潇澜知晓他不耐热,这几日床上铺的都是他命人做的竹席,上面只铺着薄薄一层布,但何意又被他养的娇气,觉得竹席硌得慌,便又多铺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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