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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旁人都恨得牙痒痒。”◎
按理来说外官都要离京,但因为逸南王使了手段,他自然是不用和他们一样离京,只是如此一来,除去圣上,他便是这京城里一人之下的存在了。
也因此,逸南王府门庭若市,一时间少不了人去卖好,反倒是给谢潇澜添了不少麻烦,因为有些原先曾明着对他示好的官员,有不少都转投到了逸南王名下,无疑是为夜霆渊添了助益。
“如此看来,逸南王心思倒是昭然若揭了。”夜楚渊表情有些冷,微垂眼睑时遮挡住了眼底的阴狠。
太子稍稍有些惊讶,哄道:“你也莫急,这都是急不来的,何况那个位置轮也是轮不到他的。”
何意眉心微动,往往这种时候,他就总是忍不住感慨果然人都是各式各样的。
他不会看相,但只是从行事说话作风来看,夜楚渊果然是最适合登上那个位置的人,狠戾和勇谋加身,还能礼贤下士,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差。
反观太子,大概只适合做一位闲云野鹤,自得其乐的王爷。
想来夜辛也是早就看明白了。
他们说话向来不会背着何意,这让他感觉到尊重的同时,偶尔也会帮他们想些谋策,但这次并不好解决。
因为逸南王是圣上一母同胞的王爷,不是那些小计谋就能扳倒的,总归会有些情分在。
“此事先静观其变,若他真要发疯,本王倒也是要瞧瞧他会如何疯。”夜楚渊哼笑一声,原本对那位置只是探囊取物,如今却突然有了拦路虎,他自是难以接受。
谢潇澜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无妨,只要圣上闭眼之前他离京就可,圣上这般在意长生之事,想来也十分信任钦天监。”
闻言,在座之人皆是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与逸南王的争斗是持久战,他们只会认真思考对策,却不会话费过多的心思在这件事上,毕竟人只要得意,自己便会路出马脚。
何意提出想去看看苏绫栀,太子自然不会拒绝,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我本也是想让你去瞧瞧的,只是绫栀总说怕打扰你,不许我提此事。”
“无妨。”何意笑笑。
说这些话时,夜楚渊一直白着表情看他们,显然不理解这些话题有什么可聊,在他看来权势才是第一要紧事。
太子扭头时,无意间瞧见他的表情,便忍不住打趣:“今夏你便也要成亲了,若是还这般不知趣,怕是要被夏家小姐嫌弃了。”
“她敢?”夜楚渊微微瞪大眼睛,他本是不想去那泼辣姑娘的,但思来想去,夏香馥是权衡利弊后对他最有益的,便也只能娶。
若是他自己选……可能谁都不会选!
“夏小姐很好,敢爱敢恨的性子,便是放在武将家怕都养不出这样好性子的姑娘。”何意微笑着,但音色却是固有的寡淡。
若是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他在对夜楚渊甩脸子。
夜楚渊装模作样的摇了摇折扇,哼了一声:“本王看中的,自然不能差。”
傲娇的厉害。
何意便懒得理他这副口不应心的死样子了。
与何意约定好拜访的时辰,太子便带着夜楚渊离开谢府了。
说来也是古怪,这俩权贵向来不喜在他们各自的府上探讨要事,每每都得来谢府谈论,害得隔壁的肖国公府的肖世子进出都得躲着,生怕太子为了苏绫栀找他麻烦。
却不想,像他这般小心眼的,满京城都得掰着手指头数。
待他们离开,何意看向谢潇澜,斟酌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他不太想让谢潇澜自己面对那些,尽管他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他不希望对方觉得是一个人。
“不——好好,若是有机会,注意着圣上的脉象就好。”拒绝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何意故作难过的表情给打消了,忙许他帮忙,“如果夜逸未离京圣上便不省人事,后果都不是咱们能承担的。”
何意闻言粲然一笑:“我懂。”
他心情大好的去摸茶杯,借着喝茶的举动掩去眼底的疯狂,夜辛可以死,但他不能死在别人手上。
谢潇澜并未多想,陪他静坐着吃茶,时不时再聊上几句,时辰过去的倒也快。
傍晚。
谢潇潇照旧乘坐齐家马车回府,齐随将他送至门口便不再进去了,谢潇潇侧头看他:“用过晚膳再回吧。”
“于礼不合,我看你进去再离开。”齐随时刻谨记着礼仪,将自己所有的形象都束在礼仪的规格中,不许自己逾矩半分。
“这有何?你我已经定下婚事,便是不曾下帖也能随时来,总不能日后你来谢府娶我,还要提前递名帖给我哥哥不成?”谢潇潇不懂他在克制什么,见他依旧冷冰冰的站在原地,干脆拽着他手掌将他带进了府。
出乎意料地,齐随被他一带就走,小两岁的人到底还天真,以为是自己力气大所致,却不知他这一举动刚符合齐随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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