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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里头莺歌燕舞,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香气和酒肉的味道,令人作呕。
&esp;&esp;台上两个男子正翩翩起舞,一群男男女女好奇围观。
&esp;&esp;只见他们上身赤裸,背部线条流畅,胸肌硬朗结实,腰间裹挟着一条明艳的朱红长裙。发以金冠高束,四条长长的金色流苏摇曳生姿。
&esp;&esp;台中央摆着一个小火炉,火炉熊熊燃烧。
&esp;&esp;那两个男子面对面单手相拉,身体缓缓后仰,将腹部的肌肉凸显得□□饱满。
&esp;&esp;视觉冲击极强!
&esp;&esp;台下看客戴着不同面具,无不注视着那两个起舞的男子。
&esp;&esp;孟颜强忍着不适,四处搜寻起来,却始终未发现少年的身影。
&esp;&esp;她转身离开之际,一个身着黑色布衣的盲眼琴师走了过来,他手持月琴,嗓音沙哑:“这位姑娘,烦请将这封信捎给你府中新来的下人。”
&esp;&esp;孟颜闻言,接过手中的信,震惊地瞪大双眸,新来的?小九?
&esp;&esp;她猛然抬头,想要追问:“大爷你……”
&esp;&esp;那盲眼琴师早已没了踪影。
&esp;&esp;孟颜心中疑惑更甚,她攥紧手中的密信,目光扫视一眼周围。
&esp;&esp;奇怪,那大爷为何不用戴面具示人?看他戴着一副阳燧1,难不成是个瞎子?不对,他分明能看到自己啊!
&esp;&esp;孟颜赶紧将密信塞入袖中,她想了想,人通常会呆在与伙伴一同去过的地方,那……小九会不会再次前往昨夜的那片林子?
&esp;&esp;想到此,孟颜不再犹豫,跑出修罗阁,嘱咐胡二前往昨夜的那片林子。
&esp;&esp;也不知他离开了多久,这一路上未发现谢寒渊的踪影。
&esp;&esp;到了目的地。
&esp;&esp;熟悉的林子,静谧幽深,孟颜下了马车,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祈祷。
&esp;&esp;“小九!”孟颜的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esp;&esp;她又加快了脚步,一边走一边喊:“小九,我知道你在这里!”
&esp;&esp;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风声和虫鸣,以及她越来越焦急的心跳。
&esp;&esp;他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肯见她?
&esp;&esp;天色残红如血,风中裹挟着泥土的芬芳,裙裾猎猎吹拂。孟颜一行人走走停停,下一瞬,她抬眼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esp;&esp;谢寒渊静静地站在木屋外,一身粗布衣衫,却难掩他出尘的气质。天边赭色为他琥珀色眸子镀上了一层暗色。
&esp;&esp;微风拂过他几缕碎发,摩挲着他的两颊,更添几分不羁。
&esp;&esp;孟颜呆立片刻,任凭风肆意地吹拂着她的裙裾,宛如一只翩跹的蝴蝶。她粉唇微动,呼吸沉重,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esp;&esp;她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小九,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的奴才。”她嗓音很轻,却十分坚定。
&esp;&esp;谢寒渊迎上她的目光,眸光是一片清明,仿佛一泓清泉,他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带着少年特有的纯真。
&esp;&esp;一抹光晕投射下来覆于少女的手心,少年虽有迟疑,可终究还是牵住了她的手,与她手心的金晕交融。
&esp;&esp;“好!给姐姐当一辈子的奴才!”
&esp;&esp;几缕淡色红晕自树梢晕开一层光,却不张扬,携着黄昏时分的宁静。
&esp;&esp;两人各怀心思目的,命运的齿轮开始悄悄转动,再次交织盘桓在一起。
&esp;&esp;二人怎知,今日的握手,却换来日后执手一生。
&esp;&esp;可行走于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esp;&esp;……
&esp;&esp;马车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esp;&esp;马车内鸦雀无声,少女肌肤胜雪,眉眼如画,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馥郁至极。
&esp;&esp;谢寒渊暗自揣度,她究竟用的是何香露?和寻常女子的不太一样,带着一丝独特的清冽,又夹杂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甜腻。
&esp;&esp;他想起昨夜在椽栿上揽住她时,触碰到的那抹软绵,让他心生异样。还有她身上的香露,总是令他感到莫名的烦闷,拨弄着他的心弦。
&esp;&esp;孟颜忆起昨夜一事,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丑话说在前头,你以后不能再随意碰我!”
&esp;&esp;“姐姐,昨夜是我不对,但小九并非有意,实在是担心你掉下去。”
&esp;&esp;孟颜不接话,解释就是掩饰。即便是无心之举,可是他的手一直握着不放,分明……很享受的样子!
&esp;&esp;“姐姐若是不悦,那你打小九吧。只要能让你开心,你尽管对我拳打脚踢。”少年讨好着。
&esp;&esp;话落,他欲盖弥彰地将衣襟拉开,露出身上一片大大小小的伤疤。
&esp;&esp;孟颜瞄了一眼,新伤旧伤交错,无不触目惊心,心中的愤怨也少了些许,生起一丝怜悯。
&esp;&esp;“好了好了,下不为例!”她清了清嗓子,“把你衣衫整理好……注意分寸。”他就这么喜欢在自己面前袒胸露腹?
&esp;&esp;少年眼里涤荡起一抹恣意的神色,漫不经心地整理好衣衫。
&esp;&esp;此刻,她忽而想起盲眼琴师交代之事,从广袖里掏出密信:“这是我在修罗阁时,遇到一个瞎眼老伯给的,说交给我府中新来的下人,那,只能是你了。”
&esp;&esp;瞎眼……是他?谢寒渊接过密信,放入了衣襟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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