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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婵从他青衫上收回视线,皱眉道:“你不能得寸进尺,既要又要。”
桑瑱望着那张如皎月般冰冷的面庞,陷入了沉思。
方才月婵的话提醒了他,跟在月婵身边,并不能阻止她离开,也无法阻止她爱上旁的男子。
只做奴仆不够,他需要更多,他需要一纸婚书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
他问:“听说江湖上很多英雄豪杰想求娶你?”
月婵不懂桑瑱为何突然提起这个,眉头微蹙。
桑瑱又问:“听说也有很多年轻美貌的少年郎君,自荐枕席,想成为‘月中仙’的夫婿?”
月婵好像明白了,桑瑱似乎在吃醋?
可他们分开那么久了,这醋吃得未免太过莫名其妙。
她根本不想解释,自己其实与那些男的根本不熟,在她眼中,那些献殷勤的男子,与路边野花野草并无任何区别。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反问。
桑瑱突然站起身来,身形虽微微晃动,脊背却挺得笔直,他目光灼灼道:“不是,我会很欢喜。是,你不如看看我。”
月婵懂了——桑瑱贼心不死。
她突然有些烦躁,两个固执已见的人,两个不愿妥协的人,注定不会在今晚达成共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桑瑱却不肯就此罢休,朗声道:“你不愿意再嫁我,那这次,换我嫁你如何?一人嫁一次,倒也很公平。”
月婵的动作停住了。
桑瑱道:“我虽不如那些江湖豪杰武艺高强,但也有一技之长,养家糊口不成问题。我虽不如那些小郎君年轻力壮,新鲜娇嫩,但容貌仍然尚可,你带出去也不会丢脸。我虽算不上富甲一方,但家中父母留下的产业颇丰,我换回本名出诊,诊金亦还算可观,这些银钱,我愿全部作为陪嫁赠予你,不知你能否赏我一个机会?”
月婵看着面前清俊秀丽的男子,看着他眼中炽热而真诚的光芒,没忍住,笑了。
说了一大堆,目的还是一样。
她问:“你入赘与我嫁你,这又有何区别?”
还不是在逼自己回头。
桑瑱笑如朗月,解释道:“区别很大。你嫁我,你若是想和离,需得我点头才行。我入赘,你若是对我不满,随时可以将我休弃。嫁我,离开的主动权在我,入赘,主动权在你。”
月婵忽然觉得这话似乎有些道理。
大俞确实有“赘夫,妻可休也”的律法,若桑瑱入赘,主动权便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届时她想休夫离开,轻而易举。
这个念头一闪过,月婵立马打住,她发觉,好像被桑瑱绕进去了。
桑瑱察觉到她的恍惚,继续温声劝说:“你我知根知底,我的为人你最是清楚不过。我身边未曾有过别的女子,若入赘于你,更不会有所谓的三妻四妾。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会像旁人那样拈花惹草,家宅不宁。况且,我曾伤害过你,同样的错误绝不敢再犯。今后家中一切事宜,均由你做主,我会比旁人更听你的话。”
月婵望着面前这张如玉般的脸庞,心中竟生不出反驳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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