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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安瑶还不是他亲生的。
没有血浓于水的血缘羁绊,这中间隔着的那层厚障壁,总是叫他难以真正敞开心扉,把她当成亲生骨肉来倾心对待。
此时,面对安瑶的改变和孝心,继父咬了一口苹果,也只是在心里干巴巴地感慨了一句:
到底还是大城市养人啊,去了没多久,这丫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叔叔您好,吃个苹果可能不够,您再吃根香蕉吧,这个软和,好消化。”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的林朝,此时适时地走上前,将一根已经剥去了大半鹅黄色外皮的香蕉,递到了继父的手边。
由于安瑶刚刚削的那个苹果个头不大,只有橘子般大小,继父几口下肚,确实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此时,他抬起头,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面容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年轻男孩,便顺理成章地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你啊小伙子,你就是小瑶在大学里谈的那个男朋友,是吧?”
林朝礼貌地弯了弯腰,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叔叔,我叫林朝,小瑶平时在学校里很照顾我。”
“哦,这样啊,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多插手。不过你们现在都还在上学,要任务还是要把书念好,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这大城市的开销大不大啊?你们那点实习工资够不够花?”
继父一边吃着香蕉,一边拿出了长辈盘问晚辈的惯有架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了家常。
从大城市的物价、房租,问到了两人未来的职业规划,字里行间,虽然透着长辈的关心,但也隐隐夹杂着一丝试探与精打细算的市侩气息。
林朝耐着性子,一一作了谨慎而得体的回答。
在他们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的时候,站在病房靠窗位置、双手抱胸的林哲,却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他的目光百无聊赖地扫视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听着耳边那些毫无营养的家长里短,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恰好,安瑶无意中提起的一个新话题,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开溜的好机会。
“哎呀。”
就在此时,安瑶突然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懊恼的神色。
由于早上出门的时候太过匆忙,再加上昨晚生的事情让她心神不宁,她居然忘记把继父的医保报销材料给带过来了。
“朝朝,那个蓝色的文件袋我好像落在家里客厅的茶几上了,忘记带过来了,你可以帮我回家拿一下吗?”
林朝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点了点头,自然是满口答应:
“行,我这就回去拿,这里离你家也不是很远,我自己走过去就行,大概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你在这里好好陪叔叔说说话。”
何况,就算走路嫌累,开车去也是一脚油门的事情。
而一直在一旁旁听的林哲,正愁闲得骨头都要生锈了,听到这个差事,他眼睛微微一亮,主动走上前,拦下了这个活计。
“算了小朝,你在这里陪着小瑶和叔叔聊天吧,跑腿这种事还是交给我。我开车去,来回快一点,刚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林哲随口扯了个自然的理由。
而听到表哥主动揽下这事,一时间,安瑶的脑海里不可控制地闪回了昨晚的画面。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趁着男友在一旁熟睡,将自己操到了不要不要的地步。
心虚与羞耻交织在一起,让安瑶白皙的脸颊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抹娇艳欲滴的绯红,一直蔓延到了晶莹的耳垂。
就在下一个瞬间,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林哲似笑非笑的眼睛,只是抬起一只葱段般的手指,不太自然地将一缕散落在脸颊边的碎撩到了耳后。
“那……那就麻烦哥了。”
躺在病床上的继父,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抗日神剧上,并没有察觉到这三个年轻人之间诡异涌动的暗流。
只是,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指了指病床旁边一个生了锈的铁皮柜子,随意地交代了一句:
“小伙子,那麻烦你跑一趟了。你从那个柜子抽屉里把家里的备用钥匙拿上吧,万一我家那个败家娘们又趁我不在家,跑出去跟人打麻将,你也能自己开门进去拿。”
林哲点了点头,走过去拉开抽屉,拿起有些沉甸甸的钥匙,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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