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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令人窒息的疼痛感忽然消失,纪遇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刺鼻的血腥味将她的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她猛然睁眼,混沌的大脑还未清醒,身体却先行感受到了不对。
“喳?”
她想开口说话,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嘶哑而陌生的鸟叫声。
这声音让她心头一跳。
她费力地低下头,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一对覆盖着斑斓彩色羽毛的翅膀。
等一下……
这个颜色……这个形状……
她眼皮一跳。
这怎么有点像是……
我……
变成了一只鹦鹉?
这个荒诞的念头刚冒出来,一段画面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一张因贪婪而扭曲到狰狞的脸孔,
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以及利刃捅入心脏时那撕裂一切的剧痛……
她记起来了。
她应该是被个疯子捅死了。
所以这里是……死后的世界?
纪遇压下心脏因死前剧痛而残留的悸动,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冷静地打量起四周。
她正身处一个狭窄的铁笼里,旁边还放着一些颜色棕红、散着一股血腥味的鸟食。
透过冰冷的栏杆,她看见了不远处还有四个同样被囚禁的身影。
一头雄狮,金色的鬃毛凌乱地沾着血污,琥珀色的兽瞳里却满是人性化的惶恐与茫然;一只瘦小的猴子,正神经质地抓耳挠腮,在狭小的空间里焦躁地来回蹦跳;一只孔雀,华丽的尾羽拖在地上,它却痛苦地瑟缩着身体,仿佛背上正承受着千针万刺的酷刑;一只灰色的狼犬,毛色暗沉杂乱,低垂着头,耳朵耷拉着,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似乎是感受到了纪遇的目光,他强撑着和纪遇对视了一眼,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最后是一个被粗大铁链拴在墙边的壮硕男人。
他倒是没被变成动物,但脖子上套着项圈,身上穿着破烂的管理员制服。
他们都在陆续苏醒,眼神里透出的,是同一种从人类灵魂深处溢出的惊慌失措。
看来,这几位应该也和自己一样,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类。
“醒了?”
“一群懒猪,快开门营业还搁这儿死睡!老子花钱买你们来不是养废物大爷!”
“今儿客人要是不满意或来的少,老子直接扒皮抽筋放血,把你们肠子拽出来晾着喂狗!”
不远处,一生粗粝的喝骂从远处传了过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纪遇只感觉自己的喉咙一动,几乎是出于本能,一道惟妙惟肖的模仿声线从她喙中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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